燭火搖曳,將二人映在窗上的影子拉長扭曲,狀若鬼魅。
“此事由我來處理,”荀爽態度堅決,“必須找出這個人,不能讓他再壞事了。”
“呂奉先交給我。”王允的眼眸亮得仿佛在燒燃,“他已經對太師生出了殺心,只需要再輕輕推上一把。”
連環計雖失敗了,卻讓荀爽和王允確定了一件事坊間流傳的那些呂布愛女如命的消息,并非以訛傳訛道聽途說,而是千真萬確。
這就好辦了,以呂布那個性格,一旦他得知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被賊人覬覦,恐怕會當場發瘋,提戟殺人。
兩只老狐貍相視一笑,全新的計劃悄然成型,只待實施。
夜色已深,王允起身告辭。行至門前,他腳步一頓,回過頭略顯遲疑地開口“荀侍郎”
荀爽握著剪刀,裁掉了堆積的燈花,使愈發晦暗的燭光明亮了幾分,他垂下眼眸,語氣平靜“無妨,只要我們成功,公達便不會有事。”
都亭侯府門前,魏夫人提著燈籠等候許久。
呂昭一騎絕塵,率先到家。她翻身下馬,把貂蟬扶下來,挽著她一同上前,歡歡喜喜地說“娘,我回來了”
“怎么這么晚,你爹到底去了哪里”魏夫人先是松了口氣,親昵地戳戳女兒的臉蛋,然后才將目光轉向貂蟬,“這位是”
呂昭眨眨眼睛,“王司徒的義女,她來陪我讀書。”
貂蟬恭恭敬敬地行禮。
魏夫人跟女兒對個眼神,就明白其中定有貓膩。但既然與呂昭的名聲無關,她也不至于在府門口當場發難,便只溫柔一笑,吩咐侍女趕緊去布置。
“你這孩子也不提前差人回來說一聲。”魏夫人嗔怪地看了呂昭一眼,握住貂蟬的手,“是我們失禮,讓你見笑了。”
貂蟬趕忙回答“夫人千萬別這樣講,是我冒昧上門叨擾。”
“事出有因,我之后跟您解釋。”呂昭先抱住魏夫人的手臂搖晃兩下撒嬌,隨后提高聲音,對已經走遠的侍女叮囑道,“姐姐跟我一起住,你把我對面那間屋子收拾出來就行。”
侍女回答“曉得了。”
魏夫人幫呂昭整了整略松的發髻,神色愈發柔和,“你倆先去吧。廚房里煨著雞湯,讓竹枝給你們端上來。我等等你爹。”
呂昭回憶了一下呂布回家路上的消極操作磨磨蹭蹭,各種拖延,勒住韁繩不放松,連累赤兔馬也得被迫慢慢走路,把馬氣得直噴響鼻
她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決定少說話,讓親爹自己扛下一切。
爹,加油,我相信你能搞定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