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名冊,那是一張張吃飯的嘴啊
“行、行善積德,挺、挺好的。”呂布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只要你喜歡”
“您誤會了。”呂昭瞄一眼就知道呂布想歪了,啼笑皆非,“那些侍女大部分都是被董賊強搶來的,現在董賊死了,她們巴不得趕緊各回各家,跟親人團聚呢。”
“那就好那就好”呂布長舒一口氣,瞬間感覺養家糊口的重擔輕松了許多。
呂昭把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遞給呂布,“路線我已經規劃好了,讓他們照著走依次把人送回去就行。”
呂布接過紙,轉手交給副官,吩咐他即刻去辦。
副官領命而去。
呂布背著手在帳篷里轉了幾圈,動動這個摸摸那個,折騰半天,才忍不住詢問“咳咳你的外置大腦,怎么樣了”
呂昭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兒不優雅地噴出來。
不是我的外置大腦我不需要那玩意兒
是你的你的
她腹誹幾句,取出帕子擦擦嘴,回答“安排在后面的帳篷里了。”
“成,我去會會他。”呂布扭頭往外走,“你不許跟過來,也不許偷聽”
既然謀士是給呂布找的,那他要求單獨會面,也是合情合理無可厚非。呂昭想不出硬跟去的理由,只能殷切地叮囑呂布幾句,目送他離開,轉而擔心起兩人的交流問題。
賈詡那么聰明,應當不會一句話說錯就惹怒我爹,使自己倒霉;
至于我爹我已經提前給賈詡打過預防針了,他期望不高就不會失望,不失望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唉,我真是為我爹操碎了心。
呂昭本想等個結果,但她這兩天實在是太累了,都沒機會好好休息,眼下稍微一放松,濃烈的困意便席卷而來,令她不知不覺趴在案上睡著了。
朦朧中呂昭似乎覺得有人靠近,把她抱起來挪到床上,還蓋好了被子。她沒醒,翻了個身繼續睡,直到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醒來后呂昭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銹住的腦袋才漸漸運行起來,令她回憶起昨晚斷片前最擔心的事。
她一個激靈趕緊起身,匆忙拾掇一下,朝著呂布的帳篷趕去。
懷著開盲盒的忐忑心情,呂昭一把掀開了門簾,看到呂布、蔡邕和賈詡正端坐而談。
呂昭“”厲害了我的爹,不僅是賈詡,連蔡邕你都搞定了嗎
“正好,我女兒來了,”呂布笑著招招手,“聽聽她怎么說。”
蔡邕和賈詡對視一眼。
前者稍顯驚訝,開始重新評估呂昭在呂布那兒到底是個什么地位;后者顯然早已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表現得風輕云淡。
呂昭也不怯,大大方方對蔡邕和賈詡行禮,然后在最末席入座,開門見山問“是何事”
“老夫建議將軍,一切事了后,當盡快離去。”呂昭還以為蔡邕說的是離開郿塢,沒想到他下一句語出驚人,“將軍風頭正盛,在長安留的越久,越惹旁人忌憚,不如及時抽身,尋一良地外放,暫時休生養息,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