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找人上門提親,田氏尋摸了一天也沒找到。
這事雖然不急,可她竟然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就算別人告訴她兒子戰死了,她都沒夢到過兒子,薛家姑娘一提,她當天夜里就夢到了兒子。
夢里兒子穿著大紅喜服,本應該高高興興的,可臉色卻不怎么好。
不停的追問她,紅燭都準備好了,怎么不見新娘子。
田氏一個冷顫從夢里驚醒了。
她擦掉滿腦袋的汗,跳下地,光著腳跑到后屋喝了大半碗冷水。
這才冷靜下來。
村里像兒子那么大的小子,別說成親,連孩子都不止一個了。
兒子卻連個媳婦還沒娶上。
田氏心里內疚。
恨不得這就托人去薛家把人娶回來。
可給活人提親好提,給死人提死人也好提。
給個死人提活人,說出去被人罵一頓還好,萬一被那潑辣的動手打了都找不出理。
田氏心疼兒子,這事要是辦不成,她這輩子心里都過不去。
熬到天亮,到底找到村頭的媒婆那里,說了想法。
那媒婆還以為她沒了兒子瘋了,倒也沒計較,只把人趕出去了。
田氏又找了兩家,一家沒聽她說完,指著老趙家的祖墳罵了起來。
另一家也沒說好聽的。
不過田氏知道她認錢,許了一兩銀子。
那婆子見了銀子,眼珠子都瞪大了,笑瞇瞇的收了銀子就往薛家村去了。
還保證,如果說不成,這銀子一定退回去。
這婆子也是一張巧嘴,再加上薛彩櫻她爹不當家,繼母只認銀子。
有了五兩銀子,別說嫁給死人,就是送人牙子賣了,她都不介意。
當下就同意了。
那婆子趕緊回到趙家村叫上田氏去了一趟薛家村,請了村里的長輩立上字據,給了銀子,當天就帶走了薛彩櫻。
薛彩櫻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只帶了她娘生前給她做的一只小荷包,跟著田氏去了趙家。
那婆子看著長得跟朵花似得薛彩櫻,跟田氏吹噓“我就說我能行吧,看看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手腳又勤快,十里八鄉都知道,趙二家的,你真是好福氣。就是可惜了雪窩,這么好的媳婦”
要是雪窩還活著,這婆子肯定討杯喜酒。
看田氏臉色不好,也沒敢多留,進了村就借口家里有事分開了。
進門前,田氏囑咐了薛彩櫻兩件事。
一個是不能招惹是非,他們趙家要臉面,不能雪窩不在了就給他招來風言風語。
二是雪窩還有個弟弟,人聰明,又好學,學堂里的夫子都說他有狀元之才。
當然了,這也是夫子夸大其詞了。
不過雪窩這弟弟確實聰明,出身農戶15歲就中了秀才。
如今18歲了,卻一直沒中舉。
他平時不在家,最近卻是在家的。
田氏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薛彩櫻得和二兒子保持距離,不能打擾二兒子學習。
更不能對二兒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則田氏肯定她趕走。
薛彩櫻兩個都答應了。
田氏為人潑辣彪悍,對家人卻好。
聽說趙老二是耙耳朵,對田氏言聽計從,別說動手,連句重話都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