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睦不吵不鬧,也從不動手打她,甚至連罵她的時候都很少,這樣的家庭,薛彩櫻做夢都做不到。
如果能她生在這樣的家庭該多好。
就算日子窮一點,也是開心的。
算著雪窩還有兩年才回來,她還可以享受兩年這樣的日子。
趙老二這邊其樂融融,趙老大那邊可就不如意了。
先是老太太生了場病,黃氏不愿意伺候,大兒媳婦借著懷孕干脆跑娘家去了。
二兒子的媳婦早跑了,三兒媳婦嬌氣的很,連桶水都提不了,哪里會伺候老人家。
黃氏不光要照顧老太太,還要伺候五六個孫子孫女,各個都不是省心的,天天吵的她頭都大了。
大兒子好在能干,幫著趙老大看酒樓。
趙金寶是個漏斗子,只有出的份,從沒賺過銀子。
如今媳婦又跑了,惦記薛彩櫻沒成功,整天的出去和那些狐朋狗友玩樂,竟然敢跟官老爺搶女人,被人打了一頓,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能下地。
趙大丫的婚事還沒定下來,黃氏每天一睜眼都是這些破事,人都老了好幾歲。
這天背著家人跟趙大丫抱怨“別的不說,你二哥可怎么好,天天出去惹事,這就被人打一頓,要還不改,只怕會戳更大的簍子。”
趙大丫也正愁著“要我看,不如去找二嬸子直說。我聽說那薛彩櫻是她花了五兩銀子買回去的,咱們多出點銀子,就不信二嬸子不眼紅。二哥老這么著也不行,有人管著他少惹點事,再說他自己也喜歡,沒準真能收了心。”
這話說的黃氏心思又活泛了,他咬了咬牙道“咱出五十兩,實在不行一百兩,就不信田氏不動心,為了雨生,她也得要銀子。”
趙大丫笑道“對,就這么說。”
中秋節后雨生又回了學堂。
這次他走的時候,薛彩櫻給他拿了兩屜包子,又做了三十個酥餅。
包子留在路上吃。
酥餅可以分給同窗。
雨生沒吃夠酥餅,也沒吃夠包子,可他還有書要讀,只能跟父母告別,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征程。
雨生走后,趙家又恢復了往常忙忙碌碌的生活。
趙老二和田氏出攤,薛彩櫻和月牙忙家里。
這天田氏將包子賣的差不多了,忽然看見黃氏走了過來,笑道“怎么,嫂子也來買酥餅不過今天酥餅賣的快,已經沒有了,嫂子還是明天再來吧。”
黃氏哪是來買酥餅的,她給田氏使了個眼色,道“弟妹過來說句話。”
田氏知道黃氏一肚子壞水,可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壞。
連人牙子的買賣都做起來了。
聽黃氏要十兩銀子買走薛彩櫻,臉色當時就變了“大嫂子,我說你還是不是個人,那人是能隨便買的嗎”
黃氏尷尬道“有什么不能的,你不也是買回來的。”
田氏“可我是為了給雪窩做媳婦。”
黃氏嘲諷道“雪窩都死了,你不就是讓人守活寡,比我就高級”
田氏越聽越生氣“姓黃的,我告訴你,彩櫻已經嫁進來了,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盡早打消了你那骯臟的心思。”
黃氏自己被罵幾句沒什么,可她不甘心,尤其想到兒子天天作的樣子,咬牙道“弟妹,我也不跟你來虛,這是五十兩銀子,只要你同意,這個就給你。”
黃氏晃了晃手里的包袱,就不信田氏真能忍。
十兩銀子是少了點,可這是五十兩,田氏一家一年都賺不來。
那么大一包銀子,田氏確實很眼熱。
可她已經把薛彩櫻當成了家人,怎么可能為了點銀子就把人賣了。
她田氏雖然沒讀過書,也知道這點做人的道理。
她不可能做那種缺德事,就算為了雪窩,為了雨生,為了月牙,給他們積福,也做不出來買賣人口的事情。
要不是雪窩忽然出事,薛彩櫻又自己找上來,她斷不會買個活人給雪窩守著。
黃氏還以為田氏同意了,將銀子往她懷里塞。
卻不想田氏給她使勁推了出去“姓黃的,如果有人買趙大丫,你也能五十兩銀子賣了嗎”
黃氏被堵了一下,半晌嘴硬道“她可是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