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忍不住笑“這狗,肯定好養活,放心吧。”
薛彩櫻忍不住揉了揉狗頭,心里記住了田氏的話,不能太慣了,也不能虐待著。
其實田氏今天心情很差,回來見到小狗竟然把這事忘了,吃完飯才想起來,跟薛彩櫻說道
“今天大房的又使壞水,要以百兩銀子把你買走,這人無利不起早,可見她想讓你干什么,你該清楚。”
薛彩櫻別的沒注意到,只聽到了一百兩,嘴里的湯險些噴出去“娘你說什么”
田氏哼了一聲,很看不慣黃氏的做法“她今天能出一百兩,要是從你身上賺不回去,晚上覺都睡不著,銀子哪那么好拿的。
以后你也長點心,不知道她還憋了什么壞水呢。”
薛彩櫻都記下了“娘,您放心吧,我這輩子都等著雪窩大哥回來。”
黃氏果然托了人去薛家村,愿意出三十兩銀子買薛彩櫻。
薛彩櫻的繼母一聽三十兩銀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農村辛辛苦苦一年下來也賺不到三兩五兩的,三十兩銀子那得攢多久
當初五兩銀子就讓人把女兒領走了,如今后悔也來不及了。
后悔確實來不及了,可她不甘心,晚上跟薛彩櫻父親商量“你說能把彩櫻領回來吧”
當初女兒給人配冥婚,薛大強是不愿意的。
這名聲不好,他一輩子不愿意麻煩人,只想好好過日子,卻落得個被人戳脊梁骨的下場,能甘心嗎。
可女兒命苦,連著克死了兩個未婚夫,誰家愿意娶這樣的媳婦回去。
薛大強就是不愿意,也只能同意了。
如今錢氏跟他提這事,他想也不想的拒絕了“算了吧,人都嫁出去了,過節都沒回來,可見是對咱們沒什么念想了,何苦來的。”
錢氏不同意“憑什么,我們把她養那么大,不求她感恩我們,難道還不能為娘家想想”
薛大強悶聲不吭,錢氏越說越來氣,越說越不甘
“再說,我聽人家說趙老大在鎮上開大酒樓呢,人家也是正經過日子的人家,就是看中彩櫻了才來托這個關系,彩櫻過去就是正正經經的媳婦,有什么不好的,就算再不好,還能比嫁個死人強”
薛大強懶得管這事,當初五兩銀子他連個影都沒見到。
如今就算給再多銀子都跟他沒關系。
夜已經深了,他翻了個身,也不理錢氏,閉著眼睛就睡了。
錢氏說了半晌,薛大強都不接茬,她一個人又沒辦法把人帶回來,只能再做別的計較。
主要是田氏帶人走的時候,讓她找了村里的長輩做見證,她親手按了手印的。
否則她就一口咬定人是被人拐走的,誰還能攔住她帶回自己的女兒。
畢竟田氏的大兒子都死了。
最讓錢氏窩火的還不止這一件事,前一段時間薛彩櫻跨著籃子給薛大岳的媳婦送雞蛋,卻連她這個娘家門都沒登。
村里的人見到她就問,彩櫻家里有錢了,都給薛大岳家送雞蛋了,就沒給她這個繼母送
大家說這話的時候,嘴里都是嘲笑的。
畢竟她這個繼母把好好的一個人送給死人配冥婚了。
錢氏心里窩火,可五兩銀子也是實打實的,她只氣薛彩櫻不知道感恩,竟然給外人送雞蛋,都不肯給她這個繼母送。
導致她成為街坊鄰居們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