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里的燥火還沒撤下去,他干脆當頭給自己澆了一瓢冷水。
在夜里沉靜了一晚上的冷水,兜頭潑下,趙雪窩徹底清醒了。
他沒做夢,他確實有媳婦了。
爹娘都忙著做事沒空理他。
趙雪窩想找個人問清楚,又不好意思去找薛彩櫻。
關鍵他連人家名字還不知道。
視線落到對面屋,忽然想起月牙來。
都這么個時候她還睡懶覺,趙雪窩很不自在,他走過去敲響了門“月牙,起床了。”
以往月牙睡到什么時候都沒人叫她。
昨晚睡得晚,這會睡的正香,忽然聽見有人喊她,不高興的扯過被子蒙住腦袋,煩躁道“別喊我。”
在趙雪窩眼里就沒有懶覺怎么回事,聽見人沒起,又連著敲了幾下“月牙,快點起來,吃飯了。”
月牙才不信他的話“娘給我留著呢。”
趙雪窩等不了,威脅道“再不起來我進屋了。”
月牙抄起枕頭砸過去“敢進來,我告訴娘去。”
小丫頭還脾氣大,不聽威脅,趙雪窩想了想,隔著門板又道“你現在起來,我給你買糖吃。”
月牙一個轱轆爬了起來,三兩下穿完衣服出了門“大哥,真有糖啊”
趙雪窩得逞的笑了起來“哄你的也信。”
月牙臉色拉了下去,她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屋繼續睡覺。
趙雪窩故意逗月牙的,他把人拉住道“一會給你買,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月牙聽說有糖,困意早沒了,擔心大哥糊弄她,伸出小手道“先把銅板給我。”
趙雪窩從莊子出來的時候,穿的是錦緞華服,不過路上老遇到打主意的惡人,他懶得應付,干脆換成了粗布短衫。
再說他當兵習慣了,也穿不慣那么好的衣服。
果然接下來一路順暢。
因為長途跋涉的關系,那衣服早就破了,比普通的農戶還不如。
他昨天剛回來,也沒人在意他穿了什么,看到他人就高興,倒是忽略了他的身份。
月牙倒是注意到了,見他穿的破爛,心里琢磨著大哥當兵沒混出頭,穿的還沒有爹好,怕是沒什么銀子。
現在不把銅板拿過來,一會大哥還能承認嗎。
如果跟娘要銀子,娘肯定會給大哥,可轉頭就得訓斥她不懂事,嘴饞光知道吃。
趙雪窩沒多想,他摸了摸懷里,還有幾個銅板都給了月牙“這個行了吧”
月牙高興了,將銅板小心翼翼的塞進小荷包里,說道“你想問什么問吧。”
疑問太多,趙雪窩一時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那個,你嫂子是什么時候嫁進來的”
趙雪窩決定從最簡單的問題開始。
月牙想也不想的說道“去年聽說你戰死了,娘哭了好幾天,后來想著你還沒成親就走了,黃泉路上孤單,娘就想給你說房媳婦。”
趙雪窩下意識的問“那娘怎么就把你嫂子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