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二出門拿碳,就見趙雪窩站在井旁不停的蹭他腰上的煙灰,涼涼的白了他一眼。
進屋后,趁著田氏不忙的時候,說道“孩子他娘,我怎么覺得雪窩飄了。”
田氏忙著往蓋頂上撿饅頭,聞言笑了道“不能吧,昨晚我看他和原來沒什么差別。”
趙老二用下巴點了下門外“你兒子穿的花里胡哨的,鼓搗一早晨了,剛我給他一燒火棍,還嫌棄上了。”
田氏往外看去,就見兒子身上穿著一條藍色錦緞的長袍,又精神又帥氣,不由得說道“這不挺好嗎,怎么都得跟你似得一身土味。”
趙老二可不認同田氏的說法“我怎么了,這不也挺好。”
不過這不是他擔心的重點,沒敢讓薛彩櫻聽見,小聲道“雪窩這么多年沒回來,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萬一瞧不上咱們彩櫻怎么辦”
這話說的田氏心涼了,“你說雪窩瞧不上咱們這小地方的姑娘”
趙老二“兒子回來一直沒提感情的事,他都那么大了,萬一在外邊定了”
田氏聽不下去,呸了一聲“那他可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了,就是那城里的千金小姐,皇宮里的公主,也比不了咱們的彩櫻。”
田氏說的極其在理,趙老二只是擔心自己兒子有眼無珠。
“那等一會閑了,你問問兒子什么意思。”
田氏表示知道了。
往常的早飯都是第一撥客人過去后再吃,今天也不例外。
因為趙雪窩回來了,昨晚也沒給他做晚飯,今早薛彩櫻蒸完饅頭包子比平時多炒了兩個菜,還燉了一個湯。
又順手把雞殺了,打算中午燉。
田氏看薛彩櫻做好了早飯,招呼大家吃飯“月牙,叫你大哥過來,吃飯了。”
一家人圍桌而坐,田氏一邊盯著門口,一邊張羅“雪窩餓了吧,咱們家飯晚,以后餓了自己先吃個包子墊墊。”
圍桌的順序是田氏挨著趙老二,趙老二旁邊是月牙,田氏旁邊是薛彩櫻。
而趙雪窩坐在薛彩櫻和月牙中間。
薛彩櫻一直低著頭,小臉紅紅的,小口小口的吃著饅頭。
趙雪窩一口咬了大半個饅頭,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薛彩櫻秀秀氣氣的模樣,將剩下的一小半饅頭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他吞掉嘴里的饅頭后也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來。
趙老二沒注意到前邊趙雪窩大口吞饅頭的樣子,只看見了他扭扭捏捏像個大閨女似得小口小口的吃著饅頭。
簡直沒眼看,他使勁白了趙雪窩一眼,催促了一句“快點吃,一會給你十兩銀子回村里把咱的牛買回來。”
聽見趙雪窩答應完,趙老二將大半碗湯一口氣喝完,不悅的嘀咕了一句“凈整些花里胡哨的,”然后起身出去了。
趙雪窩不知道爹生的什么氣,問田氏“娘,我爹咋了”
田氏沒趙老二那么敏感,自己的兒子怎么看怎么好,“別理他,好好吃飯。”
薛彩櫻蒸的饅頭香噴噴的,好吃極了,按照趙雪窩的飯量一口氣吃個七八個不成問題。
可小娘子坐在旁邊文文靜靜的,他實在拿不出自己以前那個粗魯樣子,只能這樣慢慢悠悠的吃著。
就這樣,全家都吃完了,他才吃了個半飽。
田氏去前屋賣東西,月牙出去喂小雞,壞水已經吃飽了趴在門口曬太陽,順便盯著趙雪窩,萬一他對薛彩櫻不好,它隨時準備沖進去咬他一口。
此刻屋里只有薛彩櫻和趙雪窩兩個人,空氣有一絲絲的尷尬。
趙雪窩到底沒忍住,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湯,好賴吃了個大半飽,說什么都不好意思吃了。
薛彩櫻不知道他的飯量,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問道“雪窩大哥吃好了么吃好的話我收拾碗了。”
薛彩櫻聲音軟綿綿的,又柔又甜,聽得趙雪窩心口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