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櫻繼續道“沒辦法,我和雪窩大哥都是第一次,什么都生疏,也只能盡量不惹人笑罷了。”
一句話說得趙大丫臉色逐漸涼了下去。
趙雪窩第一次成親,這不是暗指李斯文剛死了老婆,現在是續弦嗎。
好好的姑娘給人家當續弦,總歸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薛彩櫻不理她,笑笑繼續道“我娘確實霸道了一些,不過雪窩大哥年輕識淺不知道分寸,確實應該多提醒著點,不像大妹夫,走過的路比我們吃的鹽都多,自然不用人提醒。”
薛彩櫻口中的大妹夫指的就是趙大丫的未婚夫李斯文。
他都三十多歲了,比趙大丫大了20歲,可不是經歷豐富。
這話明明也是恭維的話,而且薛彩櫻的聲音又溫柔,可聽在趙大丫耳朵里,就像在她心口插了一把軟刀子。
薛彩櫻說的雖然是好話,可無一處不在嘲諷她給人當續弦,嫁了個大齡男人。
趙大丫臉色驟變,薛彩櫻不理她,繼續道“說起來我最羨慕
大妹子的還是進門就能做少奶奶,進門就當家,只要照顧好兩個孩子,什么都不用管。
我和雪窩大哥可就辛苦了,以后有了孩子也沒經驗,娘又很多年沒照顧小孩子了,少不得多辛苦我們,到時候大妹子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多傳授一些我們照顧小孩子的經驗。”
薛彩櫻說到這里,懊惱的拍了自己的腦袋“你看我這個嘴,大妹子過去照顧的是兒子都15歲了,女兒也七八歲了,哪有照顧小嬰兒的經驗。”
她看向田氏,故作委屈道“到時候還得辛苦娘多操心一些了。”
薛彩櫻無辜的樣子把田氏逗得哈哈大笑,連聲道“放心,放心,娘有經驗,一定帶好自己的大孫子。”
她說完看向趙大丫“對了大丫,二嬸子沒有照顧小嬰兒的經驗,但有照顧十幾歲孩子的經驗,月牙比她那未來的大外甥還小幾歲”
趙大丫的繼子管月牙叫姨母。
可不就是月牙的大外甥。
趙大丫徹底破防了。
她剛才還洋洋得意的身份背影全都成了別人嘴里的笑柄。
她不想在二房一家面前示弱,可到底沒繃住,眼淚稀里嘩啦的落了下來。
她用手指著薛彩櫻,想罵罵不出來。
又指向田氏,人家是她的長輩又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她也不能把人怎么樣,最后躲了一下腳,說了句狠話便跑出了趙老二面食鋪子。
在門口遇到出門送貨剛回來的趙雪窩,一抹臉上的淚水罵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全家沒一個好人,以后求著我的時候可別怪我心狠”
這話說的趙雪窩莫名其妙,他長這么大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求趙大丫的。
他一邊往屋里走,一邊充滿疑惑的問“娘,發生了什么事”
田氏還沒笑夠,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薛彩櫻道“都是你媳婦干的好事,問你媳婦。”
趙大丫從小霸道,比黃氏有過之而無不及,月牙從小就受她氣。
趙雪窩想到這里,擔心媳婦被人欺負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低頭干活的薛彩櫻面前,彎腰問她“她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老實告訴我,我去找她算賬。”
田氏聽到這里剛直起的腰又笑彎了“雪窩啊,你該問問是你媳婦怎么欺負人家了。”
小娘子溫溫柔柔的,只有被欺負的份,趙雪窩怎么可能相信自己媳婦欺負別人。
“娘子別怕,不管誰欺負你都告訴我,我幫你出氣去。”
田氏好笑道“別看你媳婦溫溫柔柔的,罵起人來可有勁了。”
這話趙雪窩就更不信了,小娘子連大聲說話都不會,怎么可能會罵人。
“娘你也是的,怎么能由著別人欺負她,那趙大丫是什么人,彩櫻肯定吃大虧了。”
田氏真是沒眼看,這兒子護起媳婦來連道理都不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