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櫻嗯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聽在趙雪窩的心口,仿佛要融化了他這副鋼筋鐵骨一般。
這讓他緊繃起身體,仿佛接受了什么重要的任務一般,半點都不敢放松。
就這樣一直堅持到城里。
朝廷有規制,貢院都設在城南一帶。
趙雪窩和薛彩櫻一路打聽著來到了城南,打算去客棧訂間房,可誰知道貢院附近的客棧都滿了。
早半個月還能訂上,如今都要開考了哪還有房間給他們用。
薛彩櫻連趙家鎮都沒出過,哪里知道科考是怎么回事。
聽說沒了房間,她和趙雪窩又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東西,免不了發愁道“現在怎么辦,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趙雪窩主心骨的地位了。
只可惜他也沒什么好辦法。
銀子都不能解決的事情,他一個當兵六年的糙漢子哪能處理的如魚得水。
不過他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再往遠處看看,那些客棧不方便來貢院,應該還有地方。”
薛彩櫻認同他的辦法,跟著他一起往城里走,說來也巧,竟然遇到個熟人。
之前趙雪窩養好傷回趙家鎮的路上遇到個官差險些被歹人殺害,還是趙雪窩救了他。
因此趙雪窩得了他兩百兩銀子感謝費,就在他拎著大包小包帶著娘子往城里走的時候,那人坐在官轎里打開簾子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他。
“恩公”
那人是個感恩的,再次見到恩人喜極而泣,命人停了轎子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恩公,恩公,你怎么在這”
那人一臉熱情,趙雪窩卻沒注意到,還以為哪個官老爺攔了他的路,他也不想計較,打算拉著娘子躲開,卻不想這人沒眼色,竟然還攔到了他面前。
直到這幾聲恩公響起,他覷著眼睛打量出對方是個熟人,這才憨厚的笑了起來“原來是孫大人。”
孫明喜彎腰就要磕頭,忽然想起自己還穿著官服又站了起來“那個恩公,我這一身不方便,恩公心領了吧。”
孫明喜能說會道,他一邊拉著趙雪窩打量,一邊道“恩公拎著大包小包的,這是有事”
趙雪窩也沒什么好瞞的,直言道“不瞞大人,我弟弟要參加這科考試,我和娘子過來給他做飯,沒想到客棧都住滿了,正要去遠些的地方。”
孫明喜稍一猶豫,笑道“這有什么難得,我附近就有房子,你就帶夫人過去住”
他說到這里終于注意到了旁邊站著的薛彩櫻,見她穿的雖然普通,長得卻是嬌媚異常,充滿遺憾道
“沒想到恩公都成親了,好快啊,之前還想著
罷了罷了,我現在還有事,讓我的隨從帶你們過去,我不住那里,你們隨便住。”
趙雪窩還想再謙讓幾句,可一來客棧不好找,再者孫明喜實在太熱絡了。
他剛一吩咐完,他的隨從就搶走了趙雪窩身上的包袱說什么都不讓他走
“趙老爺您就跟我去吧,否則老爺該罰我了,您是老爺的大恩人就是我們一家子的大恩人,您要是不賞臉,我們大人夜里都睡不著覺。”
主子熱絡,傭人有過之而無不及,趙雪窩無奈之下只能帶著薛彩櫻去了孫明喜的住處。
是一處一進的四合小院。
孫明喜走的匆忙,孫侍從還不忘替他的主子解釋“不是我們老爺照顧不周,沒有親自帶趙老爺過來,實在是上邊來人了,老爺不得不去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