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熱熱鬧鬧的過了一上午,等楊二妮走了,薛彩櫻瞇了一覺。
趙雪窩就趁著這個時候跟雨生兩個聊了一會兒。
如今雨生也能喝酒了,當然了酒量和趙雪窩沒法比,趙雪窩自己炒了兩個小菜,又拌了個涼菜,兄弟兩個一邊喝一邊聊,沒有主題,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趙雪窩想到媳婦以前問過他,楊二妮和弟弟能成嗎
為了滿足媳婦的好奇心,他沒忍住問道“我看你以前對二妮冷冷淡淡的,你是怎么想的把人帶京城去了,如今還回來辦婚事了”
雨生否認道“我什么時候對她冷冷淡淡了”
這話還真把趙雪窩問住了。
不過他確定自己沒看錯“你別糊弄我,老實說實話。”
雨生可以瞞著父母,但不想瞞著大哥。
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把去京城的事說了。
雨生帶著楊二妮進了京,說來也是他不走運,竟然遇到一個街頭惡霸,據說是老親王的兒子,橫行霸道很多年了,無人敢惹。
那天他騎著快馬在大街上橫沖直撞,看見雨生背著包袱走在街邊,也不知道哪來的惡趣味竟然搶了他的包袱就跑了。
雨生生氣,拔腿去追,可他又不會功夫,怎么追得上快馬。
眼看著那惡霸就沒影了。
雨生又氣又恨,去王府討公道,誰成想連那惡霸的影子都沒見到就被趕出去了。
以前在城里讀書也算見過世面,雨生哪想到京城水這么深。
他無處說理,憋了一肚子氣竟然病了。
一開始以為小病也沒放在心上,誰知道越來越嚴重,最后竟然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
田氏給的銀票都在包袱里,被人搶走后就只剩下楊二妮從酒樓賺的那點工錢。
兩個人省吃儉用也沒敢住太好的酒樓,想著找人往家里捎個話,可雨生病了,楊二妮出門轉了一圈哪里都找不到。
琉璃廠倒是去了,楊二妮不認識和順的老掌柜,打聽了半晌也沒個消息。
期間還遇到兩個無賴,她心里害怕,只能回了酒樓。
至于去刑部找孫明喜,楊二妮哪知道刑部大門朝哪開。
京城又大,兩個人無親無故的這日子可想而知。
后來雨生開始發燒,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眼看著會試的日子又近了,這么下去雨生不光進不了考場不說,連身體都得拖垮了。
楊二妮聽酒樓的掌柜說京城有位名醫,就沒有他看不好的病人。
楊二妮動了心思,將雨生托付給掌柜的,自己則去求名醫幫忙。
誰知那名醫性子古怪的很,非要千兩黃金。
別說千兩黃金,就算一兩銀子楊二妮都拿不出來。
她只能給老神醫跪下,求他大發慈悲。
老名醫不為所動,楊二妮就在門外跪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早上,老神醫終于拎上了藥箱跟她去了酒樓。
別說老神醫還真是厲害,一副藥下去,雨生就好了大半,連著喝了三天,不光進了考場,還拿回一個二甲第一名。
自從生了場大病,雨生對楊二妮的態度就變了。
如果沒有楊二妮,他只怕要死在京城了。
他一個人死了不打緊,爹娘辛苦了半輩子就指望他出人頭地,到時候爹娘得多傷心。
雨生病好之后,楊二妮也病了。
很明顯她是伺候雨生累病的,休息兩天倒也好了。
后來吏部尚書詢問雨生愿不愿入贅的時候,雨生才再三思慮之下拒絕了。
一來他是真擔心楊二妮想不開尋死覓活的跟他鬧。
再者
,他一想到老神醫跟他說起楊二妮在醫館門口跪了一宿的事就覺得自己不能這么沒良心。
被趕出翰林院,他比誰都難過,可是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