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繡拿了塊熱毛巾回來,看到丈夫的樣子仍是覺得扎眼“衣服褲子都穿好我再給你敷毛巾。”
鐘越河本來不想穿,她開口說了,他就穿上。
穿上衣服再把后背那塊撩開,讓她敷。
將熱毛巾小心貼在他淤青的地方,王錦繡問他“有舒服點嗎”
“燙。”
“很燙嗎要不我拿開,再過兩分鐘給你敷上。”王錦繡特意等手能接受毛巾上的熱度才給他用。
鐘越河“不用拿開,不會燙傷皮膚的燙,挺舒服的。”
王錦繡“你先敷著,我去看看兩個孩子,待會兒給你換毛巾,別忘記洗澡的事情你不會沒去過吧”
出發前一天晚上全家洗了澡,已經隔一天沒洗了。
要是這兩天沒出過門,不洗也沒事,出過幾趟門,丈夫明天要去干活,不洗不行。
鐘越河“被房東帶著看過,沒洗過,我們到地方問問就好,如果今天在外面洗不成,我去多打幾壺熱水,天氣涼快,在家里擦擦也行。”
“再涼快,三四天不洗澡也能搓出泥來。”王錦繡不跟鐘越河說了,去小房間看兩個孩子。
兩個小朋友熟睡中,她看他們睡得熟,動作放輕離開房間,過會兒再來看他們。
等孩子醒了,王錦繡用泡熱毛巾的水給孩子們洗臉。
下午去洗澡前,她也不閑著,待在家里搞衛生,爸爸在家,孩子交給爸爸帶。
王錦繡同兩個孩子說“爸爸干活受傷,這里青了一塊,用熱毛巾敷著會好點,湯圓,葉子,幫爸爸看著毛巾,別讓毛巾掉了好嗎”
湯圓點頭,小手按在毛巾上,幫爸爸壓住毛巾,葉子到了大床上就爬來爬去不太安穩。
王錦繡勉強放心下來,去擦窗戶。
她能明顯看出在他們家住進來前,有人打掃過衛生,屋子地面干凈沒有垃圾,柜子床都是新的,沒積灰,就是窗戶灰蒙蒙的,不太干凈,她忍不住想擦干凈。
擦了三四遍,有些地方確實擦不干凈了,她才停下手。
窗戶擦干凈后,整個屋子看起來更整潔明亮。
等她去擦睡覺間窗戶的時候,看到葉子兩只小手拍爸爸的背,邊拍邊笑,仿佛當成很好玩的游戲。
趴著的爸爸完全沒動靜,任由女兒拍背,湯圓還在替爸爸按著毛巾。
她在睡覺間外面聽到女兒笑聲還以為丈夫又在逗孩子笑。
小孩子拍得時輕時重,等她進來的時候,葉子拍得正起勁,能聽出清脆的巴掌聲了。
“葉子,不許打爸爸,打爸爸,爸爸疼,你的手也疼,你看,爸爸后背都被你打紅了。”王錦繡把水盆放到地上,阻止閨女再去拍爸爸的后背。
葉子“媽媽,呆呆呆嗷呀呆。”
聽了女兒一番讓人無解的話,王錦繡伸手拍了丈夫的后背“不信你趴著睡著了,等我把窗戶擦好就去洗澡。”
鐘越河普通話說了句“在家比在外面干活還累。”
他發現普通話抱怨能減輕負罪感,用妻子能聽懂的方言,他都不好意思抱怨。
她忙活一天,腌蘿卜、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她都沒抱怨,他哪有資格抱怨。
王錦繡沒理他“葉子,不許拍爸爸了,你手嫩,爸爸皮糙肉厚,你拍爸爸的背,你手疼。”
葉子朝媽媽伸出小小的手,王錦繡明白女兒的意思,朝女兒的小手上呼了幾口“媽媽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你也給我呼呼,我被女兒打疼了。”鐘越河換成方言說。
他是明白了,他說普通話她就當沒聽見,不理人,還得說家鄉話。
王錦繡理他了,沒給呼呼,給他后背又來一巴掌。
擦完玻璃,王錦繡催著鐘越河起來,鐘越河勉強起來,帶著妻子孩子去外面洗澡。
還是挺幸運的,外面浴室開著,他們一家人去的時間是學生上課時間,沒多少人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