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也不協調。
不及她。
藥膏并非涂上就好,今天是第一天,主要是將傅朝云的淤血揉開,后者被抹個藥一直哼哼唧唧的也正因為此。
裴雪枝原本完全能做到冷靜處理。
雖然做這件事的時候她本是帶著某種控制欲,亦是為近距離觀察對方而來,但整個上藥過程她都還算是靜心凝神。
可剛剛被傅朝云那么一打岔,這會她腦袋里回蕩的都是“肉償”二字
一時間似乎全亂套了。
再看面前的人,那雪白的皮膚仿佛也生出幾分旖旎的情緒,微涼的直接染上對方的體溫,不自覺開始升溫。
偏偏那人還不自覺,總是哼哼兩聲,尾音婉轉、拖得極長,盡管被勒令不準靠腦袋,卻還是習慣性地朝自己這邊靠。
宛若撒嬌的大狗狗。
怎么會有那么會撒嬌的aha呢根本不像aha但她偏偏就是。
這不對。
裴雪枝的心亂了,她強迫自己忘記一切,加快速度,指下觸感麻木不可知
須臾,裴雪枝道,“好了。”
“那么快啊”傅朝云舒展了下身體,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
裴雪枝起身,拉開些距離,“淤血已經揉開了,以后你都可以自己涂。”
“你不準備負責了嗎呃,我是說,你以后都不來了嗎”
“不需要。”裴雪枝聲線清冷。
傅朝云扁扁嘴,“好吧。”
裴雪枝收拾東西,離開前又補了句,“也不要找別人。”
可惡,她還是暴露了
醋了醋了。
管得好嚴啊,真就狠狠拿捏住了傅朝云
裴雪枝剛從屋里出來,就遇上了倪嬌嬌。
倪嬌嬌清楚剛剛那間房是誰的,臉上難免露出幾分曖昧的癡笑,“你們關系好好啊。”
“并不是。”
“啊這樣抱歉抱歉。”
倪嬌嬌眨巴著大眼睛,“不過你們先前就認識,節目期間也是寸步不離,看起來真的很關心彼此呢。”
裴雪枝的動作忽地一滯,“是么”
這句話給了裴雪枝警醒。
重生回來的她念著上輩子的一切,總是不自覺去關注傅朝云的一舉一動,甚至為此親自靠近,以身試險。
她以為她不一樣了,如今的她是有能力阻止對方暴行的,殊不知
自己的行為在他人眼里有了全然不一樣的解讀。
“那個,你們真的不是”
“不是。”裴雪枝倏地打斷。
她抬起頭,清凌凌的一張臉漂亮出塵,仿若跟世間的一切都隔絕了生機,唯獨一雙眼漆黑幽邃,分外惹人注意。
倪嬌嬌敏銳地覺察到裴雪枝情緒不對,隨便找了個理由便開溜了。
唯獨裴雪枝還留在原地,她維持著這副神態,下樓,倒水,舉杯輕喝了一口。
再放下時,她眼底如淵如海,晦暗不明。
不是。
裴雪枝在心里對自己說,一字字,一句句,擲地有聲地。
她永遠都不會喜歡傅朝云,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