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好嗎
還有這個孩子
明明傅朝云前面說過的,她們都還小,暫時不要孩子,可是一場意外,提前到來了,哪怕這個小生命尚沒有自我意識,總不能打掉嗎
在某個瞬間,這個陰暗的念頭曾在裴雪枝的腦海里浮現,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這夜,她睡得不是很好。
oga情緒的異常連傅朝云都感覺到了,自第二天起,傅朝云就再沒有提過孩子和結婚的問題,透露在日常表現里的,是她的照顧比之過往更為細致、無微不至。
但這些同樣被細心觀察的裴雪枝注意到,甚至多想。
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的,但可能是受孕期激素的影響,敏感多思,一些明明很正常的行為舉止她仍是不受控制地朝陰暗糟糕的方面去想,一點點任憑自己沉淪在負面的情緒中。
一日傍晚。
傅朝云敲響了裴雪枝房間的門。
“什么事”
傅朝云沒說話,只是去拉裴雪枝的手,“跟我來。”
若是細心的話,就能發現她這會的表現沒有過往那般小心翼翼。
其實自好幾天前便是如此了。
這是一個靠海的小島,位置靠南,縱然當地時間已經是晚上了,但太陽也沒有完全落下,落日仍保留著一寸紅暈余暉。
沙灘上的彩燈已然亮起,落日共初月并存,瑩瑩燈光和漫天點點星光輝映,還有彩色氣球無數。
對比奢華的舞會,這里更隨性,自然,熱熱鬧鬧的,好像是有什么活動在狂歡。
傅朝云拉著裴雪枝的手走過去,一路有人沖著她們拍手微笑,臉上帶著或溫柔或誠懇的笑意,似乎也在歡迎著她們一同加入這場歡宴會。
兩人一直走到最里面。
沙灘上不知何時架起了臺子,那里也是光最亮的地方,這一刻,裴雪枝已然意識到什么,傅朝云依舊牽著她,往最耀眼的高臺上走去。
歌舞或拍手的聲音愈響,甚至有人在歡呼,裴雪枝這時終于看清,四周不論男女老少,那些人臉上浮現的笑意,都是祝福。
傅朝云帶著裴雪枝走到高臺中央,忽然單膝跪地。
晚霞并著燈彩落在aha的肩膀上。
一時間,裴雪枝又有了新的發現,aha無論衣著還是發型都是精心打理過的,就為了這一刻。
aha自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打開,再抬起頭來,傅朝云一汪眸子里盛滿了溫柔春水,連被光描摹著的臉頰弧度都是溫柔的。
“枝枝,你愿意嫁給我嗎”
沒有用話筒,這句話僅僅是說給裴雪枝聽的;站在高處,搭建面前的一切,是希望更多人能夠看到,作為這場浪漫的見證者。
無論傅朝云還是裴雪枝都不是喜歡大張旗鼓的人,過往的訂婚就辦得頗為低調,一切都是形式,最重要的是兩個相愛的人能夠在一起。
但眼下,為了安撫裴雪枝敏感不安的情緒,也因為是在陌生的成熟,所有人都不認識她們,僅僅是作為見證的陌生人,他們會在當下給予祝福,又會在第二日忘記,開始另一段路程。
因而也沒有那么扭捏。
放在盒子里的是一枚鉆戒,現在被傅朝云拿在手里,望向自己的眸子十分溫柔,可若是細看,仍能看到幾分隱藏的緊張和期待。
這是對方內心最真實的情緒,無法隱藏也隱藏不了。
裴雪枝又去看那枚戒指。
銀色的,做成連理枝的造型,正中央處鑲著一枚不大不小的紅寶石作為點綴。
“是玫瑰。”傅朝云忽然輕聲道。
玫瑰,戀綜時兩人心意的凝結,這次變成了最最熱情的紅玫瑰。
這段時間來人時刻在一起,傅朝云并沒有去找過什么珠寶設計師,再往前是渣a那一系列的事,也就是說,這枚戒指自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