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的過程很順利,船老大張耀德并沒有表現出敵意,而且看得出這次尋求合作也是發自真心的。
老黎直接拋出行舟島的條件“這次的比賽有好幾百人,分岸釣、磯釣和船釣三個項目,需要大約十條船,而且不能是木質漁船,不能太舊、太小,也不能是大型的捕魚漁船,你能找到這么多條符合條件的船嗎”
張耀德稍微花時間門回憶了一遍自己認識的人,不確定地說“照你的條件,我這邊能找到七條船。”
“七條也可以的,但你們真的愿意跟我們長期合作”老黎問。
“愿意,但明人不說暗話,大家都得賺錢不是”張耀德看出了老黎的不信任,畢竟之前漁村一些人的做法確實有些缺德。
可碧灣區不是只有他們一條漁村,不能因為別的漁村還有漁村的個別人的行為,就上升到他們所有漁村的漁民嘛
老黎點點頭“你說得對,大家都想賺錢,這沒有錯。不過你這七條船里有沒有之前跟漁帆海釣俱樂部合作的人我們老板不記仇,但有些事不是老板不計較就能翻篇的,在了解清楚他們后來跟漁帆俱樂部之間門發生的事后,我們更不放心地跟他們合作了,萬一我們成了第二個漁帆俱樂部怎么辦呢”
張耀德拿出煙想抽,但想了想沒有點火,只是放在鼻尖吸了吸就夾在了耳朵上。
“五。”他說,“有兩個之前跟漁帆俱樂部合作過,還有五條船符合你們的要求,畢竟我們都是靠出海捕魚為生的,這么大一艘船跑去拉人海釣,太劃不來了。”
“那你們以后都不出海捕魚了”
“怎么可能不出海,不過也不能天天出海啊,不出海的時候,總得謀點生計吧”
老黎問“你把跟我們的合作當成副業,賺外快了”
“我們世代生活在海邊,大海是我們的糧倉,捕魚是我們的飯碗,讓我們完全放棄捕魚這是不可能的。”
他們這些漁民跟漁業公司不一樣,他們的設備跟不上不說,也沒法到漁業資源更加豐富的遠洋去捕魚,所以那些動輒賺幾百萬的基本都是遠洋漁業公司,他們這些漁民,一艘船一年能賺二三十萬就算幸運了。
現在他不敢到離岸太遠的海域捕魚,賺得少,自然得干點副業找補了,不然孩子大了要結婚買房,他們哪兒來的錢
“你很實誠。”老黎說。
對方對行舟島有一層濾鏡,至少不用擔心他像那群毫無底線的漁民一樣,賺錢的時候坑游客,不賺錢時就背刺俱樂部。
老黎如實地把這件事告訴了李瑤林,后者說“我相信你能把這件事處理好,至于是否要跟他們合作、合作方式如何,也由你決定。”
經過洽談,老黎最終把張耀德及其親友幾艘船都簽了下來。
合同規定雙方的合作不只是這一次釣魚比賽,往后如果俱樂部還組織類似的活動需要用船時,他們得確保船只的空閑。
因比賽開始前肯定會提前一個月的時間門來組織,他們便不能選擇比賽的日子出海捕魚。同樣,船老大們出海捕魚前也必須提前告知俱樂部。
另外,鑒于潛水項目受天氣原因而開始限制體驗人數,越來越多游客轉而去報名船釣,使得原本的兩條釣魚艇稍顯不足,所以俱樂部會代表行舟島租用這五艘船。
五艘船不能同時出海捕魚,要確保每天至少有兩艘空船來行舟島“上班”,行舟島按漁船的“出勤率”分幾個檔次給他們發租金,比如月出勤十天以內的為一檔,十天到二十天為一檔出勤越多績點越高,全勤還有全勤獎。
比起漁帆俱樂部跟漁民的那種合作方式,行舟島跟張耀德他們的合作方式更加合理規范,也更能提高船老大們的積極性。
至于比賽需要的剩余五艘船,老黎聯系了鐘總那些俱樂部,對方十分爽快地答應租借俱樂部的釣魚船。
于是海報上的協辦方又多了一位。
“于帆看到海報,別提多生氣了,關鍵是底下的船老大知道官方給的租船補貼有多少后,紛紛怨他明明是休閑垂釣協會的副會長,卻不利用優勢,幫他們占了這些名額。現在他們都在跟于帆吵呢”
海哥給老黎打電話時,說起了于帆對行舟島跟漁民合作后的反應。
“這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