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覺年紀大了,不想受姜蓁的鳥氣。有姜蓁在,他那個右相的位置早晚不保,說不定到時候還要多些莫須有的罪名,還不如早點離開。
而且郭凡的那些招數,太得罪人了,到時候朝廷肯定會動蕩,他不想替姜蓁做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右相哭唧唧的把官給辭了,甚至都沒在都邑久留,回去之后,就把家里的東西收拾好,去自己的封地養老,躲事。
“還想讓他幫忙擋點麻煩的,他怎么跑這么快。”郭凡一臉惋惜,心酸的說道“又得我親自上場吸引大家的仇恨了。”
“是你極力主張的事情,你當然要一力承擔。沒看左相都不跟你爭右相的職位嗎”姜蓁拍了拍郭凡的肩膀,安慰道“大家都知道你的靠山是我。最拉仇恨的可是我這個太女。”
郭凡幽怨的說道“你是拉了仇恨,可你得了軍心啊。等撫恤金一發下去,你就是姜國兵卒最愛戴的太女。”
軍心民心這東西,郭凡哪敢碰。他最大的奢求就是,既能施展自己的才能,又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這一點連宋太后都沒辦法保證,可郭凡在姜蓁這里,卻能得到足夠的安全感。
姜蓁微微一笑,并沒有反駁,地位不同,哪怕付出了一樣的努力,收獲也不同。
嘿嘿嘿太女就是香。
王女公主太女女王,這是最簡單的升級路線了,甚至都能算得上是躺贏了。
有我們這么多人做后盾,哪怕阿蓁是開局只有一個碗,咱們也能幫她一統諸國。
各國的君王誰沒有一統諸國的雄心呢,哪怕病弱的姜王都有這個想法,要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勤政,還愿意頂住壓力,立姜蓁為太女,只因為他在姜蓁身上看到了希望。
就算把大部分的奏章都交給了姜蓁,但該姜王做的事,他一件都不會落下。
“都邑周圍的鄉里中,今年織布最多的婦人,種地產量最高的男子,還有家中孩子最多的夫妻都需要我親自去犒賞一番,以資鼓勵,到時候你陪我一同去吧。”姜王說道。
姜蓁倒是差點忘了,去年她也和藍河縣的百姓承諾過,要親自犒賞藍河縣的百姓,提前和姜王請假道“過幾日我也要回藍河縣一趟。”
姜王樂了,笑著說道“那正好,你先跟我學學什么叫禮賢下士,免得就知道拿錢砸人。再把你舉薦的農師姚春帶上,有事也能替百姓解惑。”
勸導重視農桑,不是簡單說說就行,嘉獎百姓這事,姜王每年都會親自去做。
今年姜王把立了太女,自然的就把姜蓁給捎上了。
住在都邑周圍的百姓,條件比別處要好得多,可大家住的也多是茅草屋,院子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哪怕掃得再干凈,也有剔除不掉的,已經干掉的雞糞。
姜王平時錦衣玉食,但到了鄉下,哪怕腳下踩了糞便,他都能面不改色,神態溫和的親自把酒肉遞給受到嘉獎的鄉民,還能和百姓閑聊農事。
家里有幾口人,小孩是否調皮,有沒有生病,今年的糧食賣的是什么價,收稅的衙役可有故意為難人,織布織得這么好,種地種得這么好,牲畜養得這么好,可有什么竅門,能否推廣
姜王走的本來就是親民路線,都邑的百姓也不怕事,得了姜王的允許之后,還會向姚春請教農事。
“農師大人,我家養的豬,老是翻圈、打架,這是什么原因。”
姚春猶豫了兩秒,小心的瞄了一眼姜王和姜蓁,然后解釋道“應該是沒有閹割的緣故。”
聽到這個回答,哪怕是足夠親民的姜王,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