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封信提點他,讓他改。”
姜王拍了拍姜蓁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憐惜庶民,但你也不能忽視了姜國宗室,若是有一天你的王位出現問題,底下的百姓能助你的不多,而我姜姓的君侯卻能帶兵來勤王。”
“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姜蓁小聲嘟囔。在她眼里,姜姓的君侯,都是一群拖后腿的存在。
“我知你是女子,怕被那群叔伯詬病,所以才對他們不滿。但你是我親自封的太女,是正統。所以不要和宋太后學,對宗室下狠手,關鍵時刻,他們才是能幫你的人。”
沒立太女之前,姜王怕姜蓁和那群公子內斗得兩敗俱傷,立了太女之后,姜王又擔心自家孩子橫行無忌。
姜蓁小聲的說道“我沒有針對他們。”
“你不能針對他們。”姜王認真的說道“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你我父女意外去世,只要最后繼承大統的是姜姓族人,那我們就還算對得起祖宗。最好的做法,是拉攏一批,再打壓一批,不能把宗室的力量削得太弱,讓外姓人占了便宜。”
面對姜王的諄諄教導,姜蓁老實的點頭,沒有反駁。
姜王病了多年,心里早有了面對死亡的準備。就現代這個衛生和醫療條件,哪怕貴為君王,死得憋屈的人也多得是。
前不久有宋王墜馬而亡,但以前還有掉廁所臭死的君王,被女人用被子捂死的君王,樹下躲雨被雷劈死的君王
姜王對姜蓁的擔心,就是生孩子這一關,想到這個,姜王又忍不住舊事重提,對姜蓁說道“我不愿意將王位傳給子侄,怕他們改弦易張,在我死后只敬他生父,而不敬我。料想你應該也是一樣,但女子和男子不同,若是你自己生孩子,兩個足矣,不可再多。”
生孩子就是一個鬼門關,在姜王看來,有兩個孩子已經夠保險了,再多就沒必要,反而還會增加姜蓁的危險性。
現在十四五歲就成親生子的人很多,姜蓁也在到了這個年齡階段,所以姜王才會格外關注這事。
而且姜王身體不好,總有一種自己隨時就會死去的自覺,只要能想到的東西,他就忍不住想要教給姜蓁。
等嘮叨得差不多了,姜王才放姜蓁離開。
回公主府的路上,衛蟬就問道“可要派人去金盤縣”
“不用。我先給金盤侯去封信,提醒他一下,若是他死不悔改再動手。”剛被姜王教導了一頓,姜蓁就算再想動手,也得緩一緩,“希望金盤侯被我提點過后,能改過來。”
別想了,不可能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習慣了把庶民當成魚肉宰割,想激起他的仁心也太難了。
你可別真信了姜王那套宗室的理論,什么祖宗,什么宗廟社稷,那都是騙人的,人死了什么都沒了,靈魂不會去另一個地方。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沒有誰是天生的貴種,這點阿蓁你最清楚。
直播間的人生怕姜蓁被姜王教成一個小封建,姜王的小課堂一結束,就立刻給她補課,重點講了幾個白手起家造反的厲害人物。
姜蓁好笑的看著直播間的那些彈幕,忽然就感道前進中的馬車停了下來。
“公主,有個大胡子劍客攔車。”黑壯一邊提醒姜蓁,一邊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車內可是太女。”攔車的人大聲問道。
不用姜蓁回答,黑壯就替她應道“正是太女,你攔車所為何事”
這位滿臉胡子的劍客,伸手把背在身后的包袱取了下來,說道“太女,這木盒里裝的是玲瓏縣縣令的人頭我是來換賞的。”
黑壯對身邊的人揚了揚下巴,立刻就有人前去打開木盒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