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喻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些許對方沒有打算繼續的遺憾,手指在掛斷鍵旁猶豫著“再見。”
“再見,好好吃飯。”宗闕說道。
“好。”祁喻點下了掛斷鍵,看著結束的時長,輕輕吐了一口氣。
電話掛斷,就好像彼此的聯系也截斷了一樣,心里好像有點兒空,但他說他想見他。
即使未來不可預測,有這句話也足夠了。
心臟砰砰跳著,祁喻起身時舒了一口氣,打算打開門時卻是遲疑了一下,轉身走向了洗手間,打開了冷水,他還是冷靜一下再出去的好。
夜色之中,宗闕看著恢復成通訊頁面的屏幕,目光落在了標注的名字上,如果曾經有人跟他說他有一天會對著手機思念一個人,他一定不信,但現在信了,且甘之如飴。
手機收起,宗闕坐上了車,尾燈從小區門口離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祁喻用冷水洗了數次,在臉上再無痕跡時打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祁哥,怎么打了這么久你飯都快涼了,要不要我再給你加熱一下”陶輝看見他出來的身影問道。
“不用了,也沒多涼。”祁喻坐在餐桌旁,放下手機摸了下餐盒道。
“那行,那你還要什么”陶輝問道。
“不用”祁喻拿起筷子時手指頓了一下,思緒輕轉著,拿過了一旁的手機。
“怎么了”陶輝看著他的動作問道。
“沒什么”祁喻看著先前通話的時間,思索著對話,臉頰上卻緩緩蔓延起了熱度。
宗闕最后說讓他好好吃飯,他早就知道他在撒謊了。
那他后面是不小心暴露了,還是故意的
以對方的謹慎,暴露的可能性幾乎約等于于零,那就是故意的了。
他知道他在吃飯,所以五分鐘才卡的這么死嗎
“祁哥你怎么了”陶輝看著他臉上蔓延的紅暈,小心問道。
祁喻回神,對上他臉上好奇的神色,抬手抹了一把臉道“這里沒什么事了,你早點回去吧。”
“祁哥,那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陶輝起身問道。
祁喻臉色遲疑了一下道“不用了,明天早上闕哥會帶早餐過來。”
“啊”陶輝發出了疑問,臉色反應了一下道,“呃你們談戀愛了”
這么快那魏雋那里怎么處理的現在怎么個情況誤會解開了闕總不介意這個事情有點兒復雜,但真有點兒想象不出談戀愛的模樣。
祁喻面對他直白的話,心里猛跳了兩下,強行壓下了臉上的熱度道“沒有,他他只是暫時要跟組。”
說是助理和追求者好像都不合適。
“哦”陶輝有些迷惑,心里升起了隱秘的擔憂,“那行,那我先走了。”
跟組闕總他站在現場,真的能好好拍戲嗎
陶輝帶著滿肚子疑問離開,門被帶上,祁喻輕輕松了口氣,打開了手機的消息頁面,看到了對方之前發來的一條。
宗闕到家了嗎
再上一條是之前頒獎典禮的邀請,到那里他們仿佛斬斷了聯系,消息上滑,祁喻再一次翻看著,心口仍然是帶著畏懼的,但這里也留存著他的記憶。
對方的話語總是言簡意賅的,能用一句話說清楚的,不會用兩句話,干練沉穩,不會浪的多余的時間,也不會閑聊。
對比起來,他的話就顯得有點兒多,曾經他也對著那些簡短的回復仔細揣摩過對方的情緒和心情,會開心,也會揣度對方會不會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