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看的出尋找父親這件事對她的重要性。
盡管被拒絕了有些可惜,不,應該是很可惜,但楊逍也沒有勉強方艷青加入明教,左右以她的性情也不會有與明教刀兵相對的一天。
方艷青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楊逍和范遙本來是因為躲避尷尬離開光明頂,算是漫無目的,但經過昨天的事后現在也有了。
蒙古皇帝要過壽,他們明教怎么能不湊湊熱鬧呢
既然各自都有要去做的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江湖兒女本也瀟灑快意,沒必要做那種黏黏糊糊的小兒姿態。
于是吃過早飯后,三人便在城外分別。
在方艷青即將轉身離開前,楊逍突然叫住了她,從來時就一只手背在身后的他突然拿出了一頂雪白的帷帽給她。
“戴上吧,沒了面具只怕你很不習慣吧。”
他唇邊笑意仍然如初見時輕佻風流,總是顯得多情又似無情的丹鳳眸溫柔地看著面前少女時卻多了幾分真切的情意。
方艷青生的仙姿佚貌,風華絕代。
即便戴著面具時尚能如鶴立雞群被楊逍和范遙注意到,今日一路上已不知惹了多少人目不能移,頻頻回顧愣神不已。
楊逍注意到她當時有些不適地輕蹙著眉,便在剛才路過集市時悄悄買了一頂帷帽,他覺得應該比面具適合她。
方艷青對于這頂及時雨的帷帽沒有拒絕。
她自小與母親和師姐妹們生活在一起,大家態度都恬淡平常,她雖然猜到那些人過于熱情的目光是因為她的容貌卻無法理解。
方艷青伸手接帷帽,但楊逍卻沒有立刻松手。
她不解地看著他,卻見他目光也緊緊盯著她,眼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有些灼熱的情感,但最終楊逍只是輕輕笑道,
“拿了我的帷帽,可就不能忘了我。”
“不會忘。”
方艷青回答地很肯定,她不知道楊逍為什么這么說。
她是第一次離開家,楊逍和范遙不是她第一個遇到的人,但那些人多是擦肩而過,轉眼便相忘于江湖。
不說處處刺她的范遙,楊逍與她性情相投無一處不適又互相知道對方的來歷,他目前無疑是與她結緣最深的人。
看她態度這么理所當然,楊逍才覺滿意地加深了笑容。江湖廣闊,今日相見,一旦別離再要相逢有時便是數年。
他最終只能輕緩又珍重地道,“有緣再會。”
方艷青終于離開,這次沒有人再叫住她,只是直到她行出數里后情不自禁地回首顧盼后卻還能見到身后兩道影子。
一直目送著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