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里同樣沒有男子,方艷青倒很習慣這樣的環境,只是不同于從前素來安安靜靜,淡漠如水的師姐妹們。
峨眉派的女弟子們有些過于活潑了。
方艷青倒沒有不喜,她能感受到她們滿滿的喜愛和善意,因此雖然開始有些不習慣但數月來倒也越來越適應了。
她一如既往對那些贊美的言語回以默然淺笑,而那些有關于劍法的疑問和討教便耐心則認真地回答,
“的確不是峨眉劍法,是我自己突發靈感想的幾招,你們若是想學可以等我將之完善好”
她又一一回答了幾位弟子們關于峨眉劍法的不解之處,或是內功的修習不暢的指點,直到傳來一聲溫柔清朗的呼喚。
“師妹”
方艷青還未來得及轉頭看去,一旁就有個女弟子捂著嘴偷偷笑了笑帶著幾分她不理解的促狹提醒道,
“孤鴻子師叔又來找方師叔了。”
練武場旁邊身著灰色道袍的少年相貌斯文清俊,微微蒼白的面相似乎略有病氣,但神情溫雅和煦,令人如沐春風。
不是峨眉首徒孤鴻子又是誰
孤鴻子雖年紀比這些女弟子們大不了多少,但他是峨眉派里掌門唯一的親傳弟子,是他們的師叔亦是未來掌門。
換作往日即便他再如何溫和好說話,弟子們也是不敢開他玩笑的,但看多了這幾月來他唯獨在方師叔面前臉紅局促的模樣實在讓人忍不住打趣。
“孤鴻子師叔從前來校場可沒這么勤”
“是啊,師叔一直很忙的。”
“再忙也沒有方師叔重要”
人群里竊竊私語著,以方艷青深厚的內力自然盡收耳底,明明都是些平常的話語但她們說著還會相視一笑。
眼里是某種你知我知唯獨她不懂的意味深長。但她們往日里總是這般,方艷青雖略覺異樣但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和她們說了一聲,她便走向不遠處等他的孤鴻子,素來情緒寡淡的霜雪玉容尚且殘留了幾分淺淺的笑意。
“師兄。”
“師妹,師父她有事尋你。”
孤鴻子原本自覺這次已是做足了準備,但見到微微一笑容貌越發嬌美靈動不同以往冷清的師妹還是不爭氣地紅了耳垂。
只能盡力平復著怦怦亂跳的心,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可當真看著她果然一無所覺的模樣又不禁有些失落。
兩人一路沿著山道往大殿的方向而去,空氣里是山間的清晨獨有的草木清新,露水深深。
方艷青不是熱絡言談的性子,孤鴻子不出聲后兩人便陷入了沉默,安靜的山林間只能聽見兩人輕細地幾近于無的腳步聲。
方艷青其實并非毫無所覺。
她的確不通情愛世故但不是懵懂無知之人,只是從小接觸的事物太少以至于看起來過于單純罷了。
相反她聰慧又敏銳,比如此時她就察覺到孤鴻子似是心情不愉,心中便立刻轉過好幾道彎。
師兄是孤兒那定不是家人的原因,近來宗門和師伯也無事
一一排除后,方艷青想到方才小弟子們說的話,身為下一任掌門的孤鴻子的確早就開始著手負責宗內的庶務。
“師兄如果很忙的話,讓其他人來喚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