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方艷青忽而腰肢輕擺倒向后彎折,纖細柔軟的身姿折成極彎的弧度,而此時范遙的劍尖就對著她玉面上淡粉櫻唇。
不像攻擊,倒像是為她斟酒入喉。
范遙只為她變化無常的及時應對而松了一口氣又升起棋逢對手的好勝心,但一旁曾與方艷青交流過劍法的楊逍卻看地大為贊嘆。
這一招名為清飲小酌,出自玉女劍法。
本是在手中劍受到回擊時將自身劍尖上翻,指向自己櫻唇便宛如舉杯自飲一般,但方艷青卻在己方受制時以范遙的劍達成了。
而以一招美女拳法中的蠻腰纖纖避開攻擊后,范遙還未來得及反應方艷青手中金鈴索卻是已從袖中探出到了他身后攻向后背。
這是化用的美女拳法中的貂蟬拜月。
同時另一手并指成劍一招冷月窺人自下攻向他小腹。
范遙早在第一次見面時看到方艷青以金鈴索一擊就可殺元兵便明白她內力之深厚,但當自己親身體會才知那如海潮澎湃的磅礴。
他頓時只覺氣血翻涌,被震地身體都不穩。
躲閃小腹的劍招的同時又連忙將夾劍的金剛指松開。
不出他所料,若是他再不及時松開她便會用彈指神通讓他被迫松開了,而他的內力并及不上她,不宜硬碰硬。
見他如此識趣,方艷青手里白綾及時將下落的劍卷起,卻也并不收回手中,而是在范遙還未調整好狀態時便迅速向他刺去。
于是,不過電光火石間。
待范遙反應過來時一點寒光已逼近他眼前,漫天飛舞的白綾落下現出那遺世獨立凌然若姑射神女的雪白麗影來。
“你可服輸”
她霜雪天成的面容眉目冰冷,但與幾乎勢均力敵的對手酣暢淋漓的打斗讓她微松的云鬢都染上額間點點晶的汗意。
襯地她整個人如春寒枝頭雨露沾濕的雪白梨花,冰清玉潔。
范遙就愣愣地看著她。
被她用劍抵在胸口,這般冰冷又高高在上地質問,而自己則成了面對勝利者的輸家,這還是他第一次輸地這么狼狽又打臉。
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被一個女子堂堂正正打敗。
然而他竟然奇異地沒有以往挫敗時的不甘和憤恨,這一剎那看著她凌然不可逼視的清麗容顏與冰寒明眸他腦海一片空白。
唯有胸腔下如驚雷般在耳邊震響,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昭示著他的心正為眼前這個用利劍指著他致命處的女人一步步完全淪陷。
范遙,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和范遙打了一場算是淋漓盡致的架后,方艷青頗為快意。
哪怕到最后他也沒說認輸,反倒像是無法接受他被自己打敗一般傻愣愣站在原地許久都沒回神。
而打完這一架后,等方艷青幾人再回屋時,胡青牛對鮮于通的態度竟也發生了很大改變。
原來竟是胡青羊方才鼓起勇氣主動向他說了鮮于通的事,包括他對她做的曖昧非禮的舉動和鮮于通身上的苗繡的問題。
后者是方艷青昨晚告知的,這些原本她看楊逍和范遙在場,顧忌胡青羊名聲是等會兒打算私下再和胡青牛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