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之前只是記為峨眉第四代弟子,因此喚孤鴻子和方艷青都為師叔,本是打算孤鴻子繼任掌門后再記在他名下的。
如今自是都記在了方艷青名下。
其中靜玄、靜虛、靜空、靜迦四人資質好些為嫡傳弟子,靜玄年紀最長,便是峨眉第四代弟子中的大師姐了。
當然普通弟子里若日后有出彩的,亦可再行更改。
總而言之以實力為尊。
若是強行將所有弟子的地位一視同仁,但在江湖上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日后因為資質和實力總有偏向,難免會有人心有不平。
倒不如一開始就劃分地明明白白。
收了弟子后,方艷青自是又留在了峨眉教導她們。
她亦是第一次為人師,與她們的相處和教導都是摸索著來。
尤其是她們之間資質悟性相差太大,剛開始許多她幼時就認為清晰明了根本不必多提的地方在她們看來卻是難以理解的點。
如此過了一年多,才算是互相適應了。
給弟子們打好基礎,上面又有年長的靜玄一輩照看,開春后已二十三歲的方艷青終于再次踏出了峨眉山走進了江湖中。
只是這次就不再是如從前那般隨性地游山玩水,峨眉的鎮派之寶倚天劍至今還流落在外,身為掌門的她自是要將其尋回。
還有父親找了一輩子的屠龍刀以及
她的殺父仇人,謝遜。
夜深人靜,荒郊野嶺。
今夜無星也五月,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山野間燃起一團篝火,隱隱約約的火光透過緊閉的眼瞼傳來橘紅的色彩。
當意識完全黑暗下去的時候,范遙幾乎以為自己死了。
聽著耳邊的篝火燃燒的嗶啵聲,他心知自己應當是被人救了,總算是沒有馬失前蹄窩囊地死在這么一個奸獪小人的手里
范遙內心的警惕不減,仍閉著眼不動聲色。
直到察覺到周圍除了篝火聲響似乎沒有人的聲息才緩緩睜開一條縫隙,然后模糊視野里映出林間一道正安然躺在白綾上的雪白麗影。
原來不是沒有人,只是他沒能察覺到。
這種情況似乎更加危險,但范遙原本的警惕在此時卻已全然消散了,他知道盡管他面前的女子或許十分厭煩他,但以她的品性救了他就絕不會害他性命。
“我這是已經下了地獄嗎”
范遙放心地完全睜開眼,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從地上坐了起來,略有些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很是不正經地道,
“不然怎么會見著了大名鼎鼎的峨眉方掌門”
是了,在他對面的正是已繼任了峨眉掌門之位四年的方艷青,她早已察覺范遙醒來,聞言只抬眸淡淡看他一眼并不理會。
她早已習慣了范遙每每見著她的冷嘲熱諷,盡管從那年她出手教訓了他一頓后他對著她便安分沉默許多,后來也經年未見。
而她如今雖救了他,但只是一時惻隱之心。
他終究是明教之人,要指望她對他和顏悅色是不可能了。
范遙早已從待在坐忘峰上每每買醉喝地昏天黑地的楊逍那里得知了方艷青師兄和父親身死之事,自然理解她如今的態度。
自蝶谷一別,全來他們已經有六年未見了。
她還是那般愛穿白衣,不管是茹素還是這點倒是都與他們明教合宜,只是從前她穿的只是素色衣裙如今卻換成了雪白道袍。
烏黑鴉發也不再挽少女發髻,而是全部束在了白玉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