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年里他在坐忘峰處理公務,喝酒買醉,七夕在蜀地的城池眺望著峨眉地方向,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想地快要發瘋
可是現在知道她定會出現,他急急趕來這里等著她。
她竟然又對他拔劍相向
楊逍神情已再無方才的溫柔,他冷冷諷刺道,“怎么你要為你那個死鬼師兄報仇還是為你父親報仇”
“方艷青”
他第一次這般連名帶姓地叫她,“你到底有沒有心人死了就死了,八年了就不能當他已經過去了,你難道要為他守寡嗎”
不得不說楊逍的嘴刻薄起來是真刻薄,即便是如方艷青這般已多年未曾動氣的性子聽他這番話都免不了生出怒氣。
她看著他的眸光完全冷凝如利刃。
“楊逍,你是明教左使,我是峨眉掌門,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再沒有半點瓜葛,我的事總之與你沒有關系”
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話頓時讓楊逍想起來那年他們決裂時的話,他怒到極點反而輕佻一笑,目光掃過方艷青身后已經目瞪口呆的弟子們。
“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那曾經是誰與我這魔教妖人傾心相許,發誓要恩愛白頭的嗯名門正派的峨眉方掌門”
此時莫說方艷青身后的弟子,王盤山這段時間本就人來人往,他們的爭吵已經引起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只是出于謹慎不敢走近,但再持續下去就說不定了。
方艷青無意將自己的私事宣揚的人盡皆知,淪為談資,再者就是她早就明白的身為峨眉掌門的責任,至少不要還未將峨眉發揚光大就讓師門蒙羞。
方艷青抬步走過去,不想再無謂爭執。
只是路過楊逍時低低冷聲警告道,“楊逍,你別逼我。”
“青妹,是你別逼我”
楊逍見她的手仍放在倚天劍上,就知她這是何意,見她要離開他倒是沒有阻攔,方艷青卻沒看到身后他越來越黑沉晦暗的眸色。
她對他的不擇手段還是領略地不夠深刻。
倒是一行人將要離開時,情不自禁回頭顧盼的紀曉芙恰好對上他這般懾人的眼神,頓時心一跳忙轉回了頭,只是走出去很遠仍砰砰不止。
夜深人靜,月上中天。
山間清冷的月光下一處原本平靜的幽湖,附近茂密的草木里忽然傳來急切倉促的腳步聲,初夏時節翠綠的綠草被人撥開。
從中間走出來一道人影。
白袍玉冠,身負兩柄長劍,正是方艷青,此時的她臉上已經不復幾日前即使和楊逍都依然清冷淡的神情。
玉白的面容染上了云霞般的粉意,檀口微張,呼吸急促,額間是細密的晶瑩汗珠,汗濕了原本全部束在玉冠里的烏發微散。
眸中水光瀲滟,春水漣漣。
哪怕是毫無意識地,但仍是媚意橫生,春情迷離。
她這副自覺狼狽實則活色生香的模樣自然是極為不正常的,方艷青快步往尋到的水流聲處走去,迫不及待地直接走入湖中。
直到全身都浸泡在寒涼的湖水里。
方艷青仍覺體內燥熱與寒冷的感覺都未曾減輕,猶如冰火兩重天,她難耐地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口中發出什么奇怪的。
楊逍,楊逍
再次默念這個名字,方艷青心中已無了多年前的甜蜜,就連幾日前再見到他時看似冷漠實則心間隱隱作痛的感覺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