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他們兩人都活了下來。
大肚和尚大口喘息著平復失血過多帶來的呼吸困難,他的視野里是頭上遮天蔽月的繁茂枝葉,以及一道逐漸走近的纖細身影。
“多,多謝方掌門”
他竟猜到了方艷青的身份,其實倒也不稀奇。她雖易容改裝,但這江湖上如此年紀便有如此劍術的女冠又能有幾人呢
方艷青對此也并不驚訝,嗓音淡淡,“要謝就謝你自己吧,今夜長白山從未出現過什么方掌門。”
和尚頓時意會一笑,“說不得說不得”
方艷青竟也淡淡笑了,原本清秀普通的面貌因這一笑好似也有了某種耀眼的光彩,“說不得,好名字。”
說不得頓時一愣,又是喘著氣大笑大聲。
“女檀越也是妙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這般快速地反應過來他的名字。還有她此前的種種看似冷漠無情的表現,如今又出手救下他們
這些都令他著實意想不到,但還有更意想不到的。
一只竹編的籠子被丟到了他眼前,這個原本用來裝玉蜂的竹籠如今里面裝著的赫然是那只被他們你爭我奪的火蟾。
“告訴他,若再傷任何一人性命”
“我必取他項上人頭。”
說不得震驚地雙目圓睜,待要說什么面前亭亭的灰衣身影卻已如凌波微步飄然遠去,只余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隨風飄來。
長白山之行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方艷青自然不是同情心泛濫才將火蟾讓出去,要說對于那吸血的韋一笑她是半點都不同情的,此人雖可悲但更可恨。
只是當時的局面已然如此。
她當時自然可以帶著火蟾抽身離去,但韋一笑活著日后必然依舊要吸血,而她若是要殺他以除后患,說不得必定要阻止她。
不說那時她內功出的問題,與他纏斗一番后若不殺他,那她自己之后就要落入任人宰割之地,而若是干脆殺了他
那她與吸血害人保命的韋一笑又有何異呢
殺不得,又走不得,左右她自己的情況倒也沒有嚴重到要吸血為生只有這火蟾能救命的地步,便是給了他又有何妨
回到蝴蝶谷的方艷青兩手空空。
她沒說其中緣由,胡青牛和胡青羊只當她沒有尋到,倒也并不奇怪,在她離開的這三月里他們也盡力去尋了其他取代的藥材。
“找是找到了,比如這炎陽草和火瓢蟲。只是它們藥效比起火蟾遠遠不如,若要根除恐怕要花上多年時間療養。”
胡青羊聽到胡青牛這般說,當即就擔憂不已,但方艷青卻覺得還不錯,若非不得已她是實在不想去武當麻煩前輩的。
只是要多些時間而已,更何況在去長白山尋火蟾前她就有了不成的準備,期間自己也一直在想別的辦法。
玉女九陰功的前身中的九陰真經,其中有一節療傷篇,是專門用來治療內傷之用的,療效甚為神奇。
她這本就是陰陽失和而導致的內功之傷,雖然陰陽失和的問題一日不解決,即使內傷痊愈仍是會再犯,但總不至于傷上加傷。
更何況如今陰陽調和的問題只是解決的慢了一些。
如此,胡青牛只能為其治療。
心中只想著方家妹子不僅和自家是義結金蘭的好姐妹,更是對他們兄妹幾次有大恩,日后自己也再盡力去為她尋找藥材。
此時誰也沒想到這個隱患會在日后帶來難以想象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