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幼時養成了軟懦的性子。
如今世道元人霸道殘忍,江湖上紛亂不休,便是做生意的若沒有個庇護也是舉步維艱的,湖北當地的門派自然要屬武當為最。
因此他家中便將這個不用繼承家業,又不心疼的次子自小便送上了武當拜師學藝,好在他根骨確實上乘,被張三豐收為了嫡傳。
來到武當后,殷梨亭反而覺得比家中更舒心自在。
和師兄弟們比親兄弟還要親密。
他把武當當成自己真正的家,一年到頭反倒很少回去,他家里那邊也不在意,漸漸地聯系就越發少了,直到他十八歲那年
洛陽金鞭門的紀沖老英雄主動為他的愛女與殷家接觸有意結親,據說就是當初在峨眉新任掌門的繼任儀式上看中了殷梨亭。
金鞭門雖比不上武當但也是湖北當地頗有名氣的門派了。
次子能結下這門姻親,有利無害。
殷家自然沒有意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曾過問他意見就直接將婚約定下了,直到一封書信傳來殷梨亭這個主角才最后知道。
張翠山記得當時五弟對此尤為激烈地反對。
以他素來溫吞不敢反對家里安排的性子甚至都特意回了一趟家,就是為了讓家里解除婚約,但為了兩家的關系終是不成。
回來后極為失落苦悶了很長時間門
張翠山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后這門婚事到底還是退了。
如今聽聞雖驚訝倒也并不意外,他大概也能猜到其中曲折必定不是說的這般輕易,但當下只拍拍殷梨亭肩道,
“既然不喜歡退了也好,日后自然要尋喜歡的女子為妻。”
殷梨亭靦腆笑笑,似想到什么眸中光芒閃動。
又含著一縷憂色。
殷素素看在眼里已若有所覺,當下什么也沒說。
之后四俠張松溪又尋了過來,一直在山下等候的殷梨亭從周圍鬼祟埋伏之人的口中得知了張翠山歸來的消息又回山告訴了他。
師兄弟二人便分頭去解決那些人,到如今才至。
兄弟四人見面自然又是一番激動。
當天晚上幾人在客店內宿了一晚,待其他人離開,房里只剩他們夫妻二人時,殷素素知道丈夫關心這個師弟,便輕聲對他道,
“六弟應該是另外心有所屬了。”
張翠山一愣,想起當年六弟被定下婚約的反應,那時他自己也還是個沒開竅的毛頭小子,只以為六弟是不喜歡那紀姑娘。
但當時沒瞧出來的,如今再想自然就明白了。
他倒是為此高興,笑道,“這是好事,不知是哪家姑娘。”
夫妻兩人心中都壓著事,只是借著家常閑話緩解愁悶,之后一夜也未曾再多說,第二日一行人又繼續趕路。
仙人渡離武當已然不遠。
一行人回到武當山上,離家越近張翠山越覺激動,眼看快到了觀門就見門前站了一道瘦小的青衣身影,原來是個十歲大的小童。
這小童相貌當真是生地極好。
烏發雪膚,眉清骨秀。
雖則年紀還很稚嫩,已可以未來昳麗絕艷的容貌。
若不是知道武當不收女弟子,張翠山見著這玉雪精致,漂亮地不像話的孩子只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女娃娃呢。
“青書”
見著這孩子殷梨亭當下最先上前,很歡喜地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