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和你都是女人啊,陰陽調和才是正理”
胡青羊轉身看著她好一會兒,或許是因為有些事壓在心底壓久了誰都無法言說,看著面前第一個撞破她秘密的小丫頭她開口了。
“我認識她二十五年,愛了她二十年。”
“陰陽調和又是誰規定的道理呢是男人們規定的。可是一次次傷害欺侮我的都是男人,一次次救我于水火的都是她。”
月光下,胡青羊想起與姐姐的初識不禁露出微笑,這微笑是甜蜜的是懷念的是驕傲的,唯獨沒有任何難以啟齒的羞恥。
“世間男子皆薄幸,論才華、論武功、論人品,她有哪里不比那些三心二意、貪花好色無度的男人們好她當然值得我愛。”
今晚說的已經夠多了,胡青羊轉身離去。
這時身后聽了她這一番驚世震俗、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論的趙敏還未來得及深思脫口而出道,“那她呢你不怕我告訴她嗎”
胡青羊腳步頓住了一瞬,卻沒有再轉身。
“怕”
她輕笑了一聲,纖細的背影不停繼續往后山密林里的小道走去,莫名有種飛蛾撲火的奮不顧身和無限凄婉惆悵。
“我怕她不知道,又怕她知道,想她立刻知道,又盼她永遠不知,你去說了倒是幫我的忙了”
胡青羊離開了,趙敏又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站起來,后山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好大的震響,嚇了她一跳。
抬頭看天空上正炸開滿天煙火。
但趙敏此時心里亂地很,也沒有閑情逸致觀賞這煙火,她神思不屬仿佛行尸走肉般一路只下意識沿著原路往回走。
因此她也沒有注意到煙火來的方向根本不是后山
花朝節的第二天。
趙敏一夜無眠原本還在糾結著要如何面對師父,但很快她就不必糾結了,派去當初遇到她時的地方調查的弟子回來了。
找到了那座商船的原籍,這家確實有一個女兒。
但早在兩年前就夭折了。
趙敏的身份根不住腳,那家人的女兒也根本不叫趙敏,其實也怪她當初因只想在峨眉待上一年所以根本沒仔細準備好身份。
她也不屑頂替其他人的名字。
只是沒想到還沒到一年,甚至都沒半年就被發現了。
但就像當初趙敏做出這個親身臥底的決定前針對方艷青的性格分析,她憎惡元人但為人極有原則,不會對元人弱小婦孺出手。
這也是她敢這么膽大的倚仗之一。
趙敏也未曾向方艷青坦白自己元人郡主的身份。
因而就像她當初預料的那樣,真正落實了她元人的身份后方艷青僅僅只是將她逐出了師門,勒令她不可再靠近峨眉半步。
趙敏已深知她對元人的厭惡,倒不曾做什么小兒之態。
只是深深看了她身后微笑的胡青羊一眼,有禮有節地向這位她心中已然承認的師父最后折身行了一禮,維持體面坦然下山離開。
一年后,蝴蝶谷。
方艷青送胡青羊回來順便履行約定看望無忌,但誰知兩人一來面對的就是滿地狼籍以及差點一命嗚呼的胡青羊夫婦。
以及已經死去的紀曉芙。
待方艷青與前來尋仇的金花婆婆打斗一番,將她重傷逃跑,這才和胡青羊扶起同樣重傷倒在地上的胡青牛和王難姑。
從他們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