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幾年里算是看盡人心險惡,如昆侖派的何太沖夫妻,如紅梅山莊的朱長齡一家,他們都是名門正派卻道貌岸然。
但不曾想今日遇到的這兩個姑娘有朱九真之美貌卻無她心毒,人美心善,便是看起來不好說話的青衣姑娘也只是嘴上不饒人。
見她們身上都配著劍就知是江湖人,只不知是何門派,她們都是女子,而她們話里營地里會醫術的也是師妹,如此多的女子
張無忌心下有了猜測,不禁激動了起來。
營地離地并不遠,殷離和周芷若因為張無忌耽誤了些時間,回來就有師妹提醒道,“周師姐,殷師姐,師父方才問起你們呢。”
正說著另一邊似乎已有弟子告知她們的歸來,有人向這邊走來,站在附近的弟子們紛紛主動讓路。
張無忌情不自禁翹首以盼。
他見到這里幾乎都是女弟子,已確定了什么。
人群宛如摩西分海般,最后從中走出一道雪白道袍玉冠的身影,遠看便覺氣度出塵絕世,凌凌若芝蘭玉樹,瓊苞堆雪。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風。
待走近她的容貌絲毫不遜于超凡脫俗的氣度,仿佛鐘天地靈氣偏愛造化而生地冰清玉潔,仙才卓葷,清麗姿容絕代。
張無忌與她上一次見面已有九年了,卻一點沒有忘記她的模樣,這幾年里一直堅持不下去時除了太師傅和師叔伯們就是
他的方姑姑了。
曾在他被玄冥二老抓走孤立無助時從天而降救了他,后來又在爹爹媽媽死后一路溫柔地抱著病重的他到蝴蝶谷求醫
“芷若,阿離。”
清清泠泠的嗓音響起,方艷青看向兩個弟子,面容冷淡如冰雪,清眸中卻可見關懷和擔憂,“怎么去了這么久”
無怪乎她如此緊張,并非她小題大做,而是他們此行自蜀地峨眉一路來到西域昆侖本就不是為了太平之事。
如今已然到了明教領地范圍了
周芷若最善解人意,忙解釋道,“師父,我們并未遇到明教,只是路上見到一斷了腿無法行動的男子便幫忙把他帶來包扎。”
方艷青這才把眸光轉向雪橇上的人。
兩人四目相對,雖是久別重逢但張無忌自幼將她當做親人般的存在信任依賴,當即就激動欣喜地想要告知她自己是無忌。
他相信方姑姑一定也還記得他
但張了張口一句“方姑姑”還未曾喚出,一旁就響起一道略尖銳的女聲,“你們從哪里撿的乞丐什么人都帶到師父面前。”
說話的丁敏君還捂著口鼻一臉嫌棄鄙夷,人群里靠地近的也有幾個弟子忍不住屏息捂鼻,這倒也不怪她們故意如此作態。
張無忌數日與死人死狗躺在一處,雖然天冷不至于腐爛,但總歸會有點難聞的味道,再加上他又幾日未曾洗漱沐浴
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狼狽,再看面前光彩照人的方姑姑,故人重逢的激動欣喜被后知后覺涌上的窘迫羞恥覆蓋。
怎么能就這般與方姑姑相認呢
張無忌心下暗暗想道,他知道以方姑姑的性情定然不會介意,但或許是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讓他卻不想這樣狼狽的乞丐模樣
方艷青面對著雪橇上衣衫襤褸,形容潦草的男子眸中并無異色,即便這個愣愣看著她的年輕人一副激動含淚,紅了眼眶的神情。
她雖有些奇怪,但想了想并不識得也就沒在意。
只淡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