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沖和班淑嫻則頓時覺得吃力了起來,明明周圍指指點點的人那般多,班淑嫻卻唯獨注意到了方艷青,柳眉倒豎喝道,
“方掌門你看便看做什么故意指點這小子對付我們夫妻你峨眉掌門武功卓絕,我昆侖派也不是好惹的”
其實嚴格來說,方艷青只是說了關于易理深入淺出的要義,哪里提及了半點如何對付正兩儀刀法的話。
班淑嫻這般實在是言過其實了。
還不及方艷青開口,與峨眉比鄰站著的武當隊伍里殷梨亭就先溫聲道,“何夫人言重了,若說只是一些易經道理就能破解昆侖派的正兩儀刀法,那在場之人恐怕大半都能試一試了”
他性情稚弱溫吞,少有對人反駁之言。
更何況是這般犀利諷刺了,當下這話一出口不說其他人,武當幾位熟悉他性情的宋遠橋等師兄弟和宋青書都不禁訝然。
但看了看一側峨眉領頭的雪白麗影,又覺理所當然。
班淑嫻對此自然是啞口無言,她本就是故意針對,如今只能惱羞成怒地將心思全力放在更加艱難的戰局上。
方艷青大概是對殷梨亭反常的表現最不驚訝的了。
畢竟能說出那樣一番話
想起那夜兩人的談話,她淡雅絕俗的玉面上依舊清冷如雪,但秋水明眸不禁染上了點點不明顯的笑意回首向殷梨亭看了一眼。
不知他是否本就一直在看著她,兩人眸光徑直對上。
他愣了愣,見她笑便也笑了。
他們二人這番互動只一瞬間的事,其實并不顯眼,但奈何對面卻有人一直幾乎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盡收眼底的同時,不禁滿目黯然。
而臺上的張無忌一腳搶先踏了何太沖即將走的“歸妹”位。
讓他腳步一亂的同時笑道,“方掌門武功見識太高,何夫人倒也不必如此懼怕她將破解昆侖派武功的秘訣公布出來”
班淑嫻說是何夫人,實際是昆侖派的“太上掌門”,何太沖畏妻如虎,她在昆侖派里簡直是說一不二宛如女王一般。
班淑嫻如此針對方艷青,其實卻也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
她與何太沖本是同門師姐弟,青梅竹馬,然而當年隨師父一同去峨眉參加方艷青繼任掌門的儀式,生性好色的何太沖就對她驚為天人。
此后多年雖然納了多房妾室,仍然念念不忘。
如今他們都上了年紀,自己也年老色衰,然而方艷青卻一如從前,以至于一見到她何太沖就像丟了魂一樣
張無忌如此踩一捧一,自然更讓班淑嫻大為光火。
但何太沖和班淑嫻夫妻最終還是不敵張無忌,敗下陣來,而如今幾乎所有門派都已敗退,就只剩下武當和峨眉派還未曾出手了。
武當這邊其實幾乎都與白眉鷹王對上過,那時是他們晚輩挑戰前輩倒不算什么,如今叫他們這樣的前輩去輪番和晚輩打
就算贏了不也是墮了武當俠名
此時武當這邊最好出戰的人選其實是青書。
但青書一來感念于這少年之前相救殷離的心意,二來雖立場不同其實也頗為佩服這少年挺身而出一己之力對抗六大派的孤勇。
因此也不愿上場,便建議道,“師父,師叔,左右我們武當已與鷹王老前輩比過,如此就算平局便不必再比一遍了。”
他向來是喚宋遠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