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月,你去了哥哥家要乖一點,你媽媽已經去世了,以后你就只有你哥哥了,知道不”趙懷山看著小孩呆愣愣雙手捧著包子慢慢地吃著,心中可憐,可也無可奈何。
抱著孩子,拎起皮箱,問了街坊汽車站在哪里,然后走向有去半江鎮公交車的汽車站。
半江鎮每七天,會有一次大集,裴奶奶一眾人今天就是為了趕這個大集。腌咸菜的缸子需要買,綠豆也需要買,買回來放在炕頭自己發芽。還有要問一下彈棉花的什么時候人少,冬天了,需要彈棉花,還有問有沒有新鮮的豆腐
好不容易買完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大家還趕著中午飯,于是趕緊找自己村的馬車回家。
“我在那賣雞蛋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軍大衣的人,可闊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咱們村子的。”玉花嬸子一邊將自己籃子里的東西掖好,一邊說自己看到的八卦。
“是嗎咱們村子也就是村西頭老趙家的孩子當兵了吧”
“我看見那男人拿著一個大大的皮箱呢,一看就是從城里來的,不是咱們村的。”玉花嬸子反駁。
“星臨看著就像城里人,又高又俊,如果去當兵,穿著軍裝一定比其他人都好看。”
說到這,馬車上忽然靜默了一下,說話的嬸子被草娥嬸子捅了一下。
裴星臨媽媽就是城里人,當年說是考大學,但是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裴嬸子在外面都不愛說這件事情,大家也從來不當著她的面說。
馬蹄子噠噠走到村口,眾人下來。臨近中午的時候,天空又飄飄灑灑地開始落雪,裴奶奶紅色的頭巾上不一會兒就有了一層白色。
走著走著,大家都告了別,可裴奶奶一行人,剛走到自家巷子口,就聽到里面的爭吵聲。
“這是你趙家的孩子不是我裴家的孩子你趙家的人害得我裴家還不夠慘嗎”是裴爺爺裴如珍的聲音。
裴奶奶聞言,快步走到自己院子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軍綠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院子中央,旁邊還有一個還不到他大腿的小孩。
小孩穿著一件棕黃色的小棉襖,下面是黑色的褲子,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雪已經落了他一肩膀,因為他小小的,從遠處看,簡直像一個小雪人。
“怎么了”裴奶奶將手里的籃子隨手遞給站在一邊的裴海臨,“你們是誰姓趙的趙婉清的家里人”
“我告訴你們姓趙的趁早給我滾出去別臟了我裴家的地兒”
院子里站滿了裴家的人,甚至院門口還有探頭往里看的鄰居。
看見裴星臨在后面扛著一個大缸,裴江臨站到他身邊幫他放下,裴海臨也湊過來。
“弟,那個男人說,那個小孩是你弟弟,是你媽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