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對了,順便祝你五十周年祭快樂。雖然我不懂你們亡靈慶祝死亡日期的習慣。”
死亡究竟有什么值得慶祝。
“當然值得慶祝。”
先生卻豎起手指說“它是最好的歡慶理由。”
“亡靈們都很喜歡慶祝。畢竟死去之后的世界太寂寞。”
2
是嗎。
“我不懂。”
“您不懂自然是很幸運的。沒誰愿意懂得死去之后的生活。”
把性當作發泄渠道，把吻當作隨意給予的糖果，把酒精當作飯后的飲料,把音樂舞蹈與“宣泄”掛鉤。
先生懂得亡靈放蕩混亂的原因,但他不喜歡。
從沒喜歡過,不管何時。
3
小姐說“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今天是你的周年祭。直到我鏈接進系統世界的時候經過喝醉的主系統，看到它頭頂寫著祝福語的小旗子。”
一只小光球，頂著彩色的“五十周年祭快樂”小旗子,晃晃悠悠地唱“小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原本在沉思的先生忍不住翹起嘴角“主系統真的很可愛,不是嗎”
小姐不禁皺了皺眉。
4
“我可不覺得。”她說，“那東西是機器,對吧我死的時候也沒見過它。系統世界的主人、源頭,明明應該就是”
先生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她。
“小姐并不喜歡很高的位置,也對權力沒有興趣。主系統其實就相當于幫助她處理日常事務的助手，它與她的關系非常緊密,我也無法詳細描述。”
小姐轉手鐲的動作頓了頓。
“我不喜歡主系統。”
那枚光球身上，有著令她反感的氣息。
雖然她能看得出,它是完全無害的。
“我理解。畢竟是您徹底離開后出現的新東西。”先生平靜地說，“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5
“小姐不可能永遠活在過去。您很明白。”
6
小姐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太尖銳、太深刻了不該由面前這個無恥惡劣的家伙一口道破,也不該由她直接作出解答。
要問為什么
她答不出,無論哪個時刻，無論生前死后。
她答不出這個問題。更不是應該解答這個問題的人。
7
于是小姐抿緊唇，放開手鐲，空空的雙手擺上四方桌。
“干坐著也沒意思,以前談事時我習慣了給人烹茶，手上不做點什么總有點怪怪的。”
先生“那便提前謝謝您的茶”
小姐“但我不想給你這種人烹茶。陪我打局牌吧，玩個小賭局。”
先生“”
什么叫我這種人。我這種人怎么了嗎。
8
“好的。畢竟您是長輩。”
呵呵。
“聽那個白袍高層說，你很擅長賭局”
“我并沒有弟弟，這否定了許多遍了我也說不上擅長賭局。但陪您玩幾局，還是可以的。”
“你這個人說話的腔調真的很討厭。”
“謝謝夸獎。”
“”
她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就無法再正面展開試探。
但，觀察對方打牌的方式，總能什么找到破綻
能贏錢的破綻，也是思維的破綻。
她不信在賭局中找不到這個人的破綻。
桌上，小姐輕輕揮了揮手。
這個可以隨著主人心意變換的思維空間立刻遵命，桌上出現了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