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兩清了吧。”
少年幽幽說道。
方乾安愣了一下“什么”
李秀抬手,伸直了食指“其實是你校園霸凌我在前,我咬你也是你活該。不過這些就算了,反正我剛才還救了你一命,所以就當我們兩清,可以嗎”
“又不是我讓人欺負你的,而且”
方乾安看著李秀那副退避三舍的模樣,愈發煩躁。
“得了難得跟你這種瘸子計較。”
他悶悶說道。
為了緩解充斥在身體里的某種不自在,方乾安轉頭望向之前故障的復印機。
“也就是這種鄉下學校還在用這種垃圾貨”
改天得把這種垃圾全都換了。
他想。
一陣微風吹過,又是一張復印紙晃晃悠悠落到他的腳邊。
方乾安掃了一眼,不由“咦”了一聲。
李秀瞥了他一眼。
“我沒事,我就是記得”
記得這些復印紙,之前不是紅色的嗎
可是現在,方乾安看到的全部都是總歸終究,白底黑字的枯燥試卷題。
方乾安沒繼續說下去,因為李秀根本沒吭聲。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跟眼前這個小瘸子解釋什么。
至于記憶與現實的錯亂,恐怕就是自己剛才不小心看錯了吧
方乾安被李秀弄得心煩意亂的,這時候,也沒有想太多。
復印室里架子傾倒引發的動靜不小,很快便有老師和值班學生前來探究。
當然,以方乾安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平息事態。
李秀也沒有管這些嗯,他也沒機會管。
因為等外人來了之后,方乾安便直接讓人帶他去了醫務室。
美其名曰“這家伙臉色太差了,最好是去檢查一下別死我眼前惹晦氣。”
片刻后,傲慢的,眼高于頂的校霸又抹了一把自己臉上早就已經干涸的血跡,干巴巴補充道“我這臉上也得去找人上個藥。”
然后就跟著李秀一起走了。
所以,無論是李秀還是方乾安,都不會知道,等到喧囂的人群散去,老師臨時鎖了門后。
重歸寂靜的復印室里,已經被拔掉電源,甚至已經被鐵架砸得變形的那臺復印機,在“滋滋”一聲后,又開始了工作。
一張又一張的復印紙落在了紙張托盤上。
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阿秀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