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地上掉落的東西時,男人的瞳孔微縮,也沒有顧得上別的,他慌張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急匆匆地走到書架彎下了腰。
掉在地上的除了一些工藝擺件,還有幾本分量不輕的厚硬皮大部頭。沒有封面,書殼被塑料書皮封得嚴嚴實實,也正是這樣,掉在地上時候聲音特別大。
在撿起那幾本書時,還有幾張照片從書頁中滑了出來。
歐陽的額角凸起了一根筋,他手腳麻利地將照片飛快地收回了書頁,然后將東西一一放回了原位。
“哎呀,剛才還真是嚇人呢,看樣子得讓校工來修一下窗戶了”
一邊把東西往回拜,歐陽一邊整理好了慌亂的心情,他背對著李秀,開玩笑似地嘀咕了幾句。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頭。
歐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他想要咧開嘴笑,卻要掩飾那股得意,最后表情反而變得怪異起來。
“怎么忽然就這么大膽了”
備受歡迎的老師聲音渾濁地調笑著,志得意滿中,他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自己肩頭的手上。
歐陽臉上的笑容忽然間僵住了。
那并不是歐陽設想中的李秀的手,那只手表皮斑駁,干枯的皮膚之下經絡縱橫,手指的指尖處沒有指甲,只有血肉模糊的甲床。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被那只手碰觸的位置蔓延開來。
“啊”
男人喉嚨中爆發出一陣短促的尖叫。
他跳了起來,肩膀撞到書架上,又撞落了幾樣擺件。
“歐陽老師”
一聲迷惑的聲音遲疑地傳來。
歐陽驚魂未定地抬起頭,一眼便看到了依然坐在辦公桌前的李秀。
少年正打量著他,滿臉緊張,看上去也嚇得不輕。
“你,你怎么了”
歐陽瞪視著李秀并沒有立即開口說話,他急促地呼吸著,看向自己的肩膀。
那只手早已消失不見。
短短片刻,他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了無數念頭。
剛才那是怎么一回事是他的幻覺還是李秀的報復聽說現在網上什么奇奇怪怪的整蠱裝置都有不,不對,李秀離他還有那么一段距離,他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就任由李秀靠近自己背后整蠱自己而且那只手
那只手,他見過。
他甚至能回憶起那只手死死摳在地上,指甲全部被掀開,在地毯上留下長長血痕的場景。
深埋在歐陽心底深處,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想起的那段記憶驟然上浮。
一陣風從窗口吹來,歐陽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
歐陽意識到自己的背后已經被冷汗浸透,以至于這一刻原本舒適的辦公室對于他來說竟然陰冷得無法忍受。
“沒,沒事。”
歐陽干巴巴地沖著李秀說道,原本盤踞在心底的某些欲望早已消散不見。
恰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