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安朝著宋城伸出了手。
經歷了這幾天的種種,方乾安都快要被幻覺和噩夢逼瘋了,他已經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記憶,那么,現在唯一可信的,恐怕就只有當時宋城拍的錄像了。方乾安迫切地想要確定那天在鬼屋里到底有多少人,或者說,又什么東西。
“手機,對,我拍了,我拍了錄像。”
聽到方乾安的催促,宋城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他低下了頭,開始翻找自己的口袋。
“我記得我的手機就在這里。”
片刻后,宋城的語氣開始變得驚慌。
“好奇怪,為什么我找不到我的手機了我一直都放在口袋里啊”
“為什么,為什么我找不到它”
一邊拼命尋找著手機,宋城一邊低著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向方乾安開口道。
“方少,你把燈開亮一點啊,我看不清”
方乾安沉默地抬起頭,看了看廁所里雪亮的燈光。
他的神經開始拉緊。
廁所里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就變低了,寒意伴隨著潮氣一點點滲入方乾安的皮膚。他僵硬地看著自己面前,頭越來越低,動作越來越詭異的男生。
“什么,什么看不清”
方乾安聽到自己無比干澀地開口問道。
“咔,咔。”
是骨頭在皮肉中摩擦發出來的,濡濕的悶響。
方乾安話音剛落,就看見宋城用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直直地抬起了頭。
他瞪著方乾安,聲音變得又陌生,又空洞。
“方少,好奇怪啊,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見了”
在男生的臉上,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如今只剩下兩團汩汩冒著鮮血的血洞。
同一時刻a市警察局
“給,頭兒,這是法醫那邊發過來的東西,你看一下。”
一疊圖片被放在了辦公桌上。
“啟明那個學生的案子”
負責辦案的年輕警察一邊吃著飯,一邊毫無防備的拿起了照片翻開起來,下一秒,他嘴里的外賣就有點咽不下去了。
“臥槽,這是什么變態殺人魔嗎”
警察也算是大風大浪的人,可現在,他的語氣卻有些不穩。
圖片上是他們在肖家花園廢棄放屋里找到的學生尸體的圖像報告。照片上,家世優渥的男生眼眶空洞,眼球早已不見蹤影。腹腔上有一道非常粗糙的刀口,腹部皮膚向下塌著,因為本應填充整個腹腔的內臟,現在都已經消失了。
“別提了,我寧愿是變態殺人魔。”
一旁的警察面目微白,說話不自覺地壓著聲音。
“這個案子,就是特邪門。這男孩就是食物中毒,被送進了醫院,他爸不是那個,那個宋一刀所以這男孩就被送進了老干病區,結果你猜怎么著,有個已經植物人十多年的老頭竟然忽然恢復了意識,然后誰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進的這男孩的病房反正等發現的時候,這老頭已經把這孩子眼睛挖出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