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喘息著轉過頭,想要看到底是誰在說話,然而他什么都沒有看見。
“他被關進去之前可沒有少到廚房里偷東西吃吧外面帶回來的雜種果然就是這樣,跟那個賤人一模一樣的脾氣,唯一會做的就是偷別人的東西。”
已經呈現出巨人觀的女人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秀,她自顧自地說著,從那腐爛的喉嚨中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著無比的怨毒。
“真是的,不好好管教的話,這種賤人生出來的東西,只會讓家里丟臉。”
一邊說著,那個女人一邊蹣跚地朝著李秀不,應該說是那扇門的方向走來。
李秀驚懼萬分地喘息著,他嗚咽著想要從門口逃開。
然而,他卻根本沒有辦法逃跑,因為一雙手,死死地卡在了他的肩膀處。
“噓”
陰沉滲人的聲音在李秀耳畔響起。
李秀開始全身發抖。
眼前的一幕,似乎在什么時候已經發生過一遍了。
李秀想道。
他呆若木雞地僵在了原地,呼吸變得又急又快,脖頸處的毫毛一根一根倒立了起來。
不要看。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不要轉頭看。
腦袋里的聲音開始變得又急又快。
然而,無論怎么逃避,李秀眼角的余光還是瞥見了那與他臉貼著臉的“東西”。
那有著青灰色面孔的非人之物眼眶中滿是血絲,他嘴角朝著兩邊咧開,露出了令人膽寒的饜足微笑。
猩紅的嘴唇與死人毫無血色的臉形成了鮮明的顏色對比。
它笑著凝視著李秀,脖子拉得很長,長到它可以把臉直直地湊到李秀的面前。這下,李秀再也無法逃避它的注視了。
病態的視線又如實質,舔舐著李秀的皮膚。
冰冷的胳膊如同蟒蛇纏繞獵物一般纏上了李秀的身體,少年不受控制地朝后放跌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秀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原本緊閉的大門竟然已經打開了。
房間里無數慘白的,枯瘦嶙峋的探了出來,沒有指甲的指尖柔軟得像是海葵的觸手,但每一次碰觸都將死亡的氣息浸染到他的骨髓深處。
李秀所有的尖叫與掙扎全部禁錮在了門扉后面那片黏膩,陰冷而污穢的黑暗之中。
“阿秀真乖”
一聲熟悉的呢喃從怪物濡濕的舌尖滴落。
李秀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里像是有一根繩子重重地拉扯了一下。
你不應該打開這扇門的
冥冥之中,一個凄厲沙啞的聲音在心靈深處對著李秀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