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師看著李秀笑了笑,帶著一絲了然。
“被嚇壞了吧”
他問道。
“徐老師”
李秀也不知道怎么的,跟徐老師對了幾句話,腦子忽然云消霧散一片清明。也就到了這時候,李秀才恍然發現自己之前好像一直都有點渾渾噩噩的。
也是,如果不是腦子發暈,他根本就不可能跟著方乾安犯蠢。在別墅里明明覺得不對勁,聽到詭異響起的腳步聲卻依然像是失了智一樣追上去。
“那些東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然怎么老是說,一個人受驚嚇就叫嚇得魂飛魄散呢你越是害怕,就越是容易被妨害到。所以啊,學生就該好好學習。心定,魂才會穩。魂穩了,就不會被有的沒的卡到。年輕人嘛,最好就是相信科學,認真讀書。書中自有正氣在嘛,我看你也是個會念書的孩子,所以,你別怕,沒事的。”
徐老師輕聲細語地絮叨著,一邊說話,一邊伸出手,在李秀額心位置點了點。
李秀倏然打個激靈,竟然覺得,自己肩背都輕松了許多仿佛他忽然間脫掉了什么看不見的沉重負擔一樣。
“謝謝徐老師。”
李秀驚訝地看向徐老師,愣怔之后,他不由說道。
徐老師但笑不語。
男人依然凝神觀察著李秀的眼睛,見對方雙目重新變得有神,他又微微偏過頭,對上了方乾安。
“來。”
他沖著方乾安招了招手。
“這是干什么”
方乾安警惕地問道。
“嘿,你這細伢子別不知道好歹啊”
見方乾安竟然還敢不配合,徐老師身后一名年輕人不由開口。
不過徐老師沒等他說完就先行開口,細心沖著方乾安解釋起來。
“也沒什么。我就是檢查一下你們的情況,你就當我是個中醫,在號脈。”
“可是”
眼看著方乾安還是一副不愿上前的模樣,李秀沒忍住,伸出手指暗暗在方乾安背上用力戳了一下。
別搞事
順便還丟了一道眼刀過去。
方乾安被李秀這么一戳,偌大一個人竟然踉蹌了一下,然后他看了李秀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任由徐老師也在他頭上輕輕按了按。
眼看著方乾安臉上那一抹晦氣隨著自己的指法倏然散開,徐老師眼底一抹不易察覺的凝重才漸漸褪去。
“好了。”
徐老師拍了拍手,笑了起來。
“以后別再理會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好生學習,考個好大學,比什么都好。”
明明幾分鐘前還是一副高人做派的男人,如今再開口,簡直就像是誰家來的無聊親戚一樣,開口完全就是那種沒有見識的老生常談。
“對,徐師說的對”副校長也連忙開口附和,“你們兩個也是要高考的人了。以后就好好學習,別再搞這些危這些有的沒的的封建迷信,這一次呢,我就當沒看到你們兩個在這里。但是下次要是再讓我抓到學生不上學來別墅這里逛,真的別怪我記過了。”
很顯然,副校長對于肖家別墅里發生的事情也十分忌憚,甚至都不敢繼續追究下去。
李秀和方乾安,就這么暈暈乎乎地逃過了一劫,沒等他們兩個再多問什么,就被那一行人急急忙忙第從肖家鬼屋趕走了。
他們并不想讓李秀和方乾安知道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
事實上,李秀也完全不想去知道就像是徐老師說的,他真正應該做是念書,考大學,而不是在一棟鬼屋里被鬼莫名其妙嚇得半死。
在即將離開前,徐老師忽然又喊住了他們。
“等一下,這個給你們以防萬一。”
徐老師在西裝內袋里掏了一會兒,好半天才掏出了兩個依稀帶著點體溫的紅繩,遞給了方乾安和李秀一人一根。
“回去以后,系在腰上別拿下來,洗澡也是。至少戴個,嗯,戴個四十九天吧。”
徐老師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