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肖家鬼屋時,卻有人鬼使神差地開口提起了往事。
“不過那肖家的人也是狠嘞,真的下得了手。好好的一個細伢子,還是自己的崽,養在身邊養了好幾年吧就算是狗也養出感情來了,他們竟然真的忍心拿人去做活祭。”
旁人聽了,不由也嘆了一口氣。
“畢竟又不是屋里人生的,外面小三帶過來的崽而已。”
“唉,也不曉得那個小三是圖什么,肖家又不是什么好人”
“別說了。”
徐老師皺著眉頭,打斷了徒弟們的七嘴八舌。
站在肖家別墅的前庭花園,男人忽然若有所覺的轉過頭來,望向了別墅的二樓。
一陣風吹過,在破損的窗子前,女人那張浮腫灰白色的臉正抵在玻璃后面,直勾勾地望向樓下的眾人,渾濁的眼睛里只有滿溢的痛苦和絕望。
而徐老師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便回頭朝著外界走去。
就像是當初的貴婦人可以心如止水地虐待丈夫帶回來的私生子,看似溫柔和藹的男人,也不同尋常的冷漠,回敬了鬼魂無聲的哀求。
十多年了,她始終被困在這棟房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自己死去的那一幕,從死亡,到最后腐爛的過程。
同一時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城中村里,李秀正皺著眉頭,努力想要弄懂外婆的嘟囔。
“外婆,你在說什么你搞錯了什么”
李秀小時候曾經聽外婆說過,她給床底下的“哥哥”取了名字。
“哥哥”要是還活著的話
他應該就叫李鈺。
不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外婆就很少用這個名字稱呼“哥哥”了。
直到今天晚上,李秀才又一次從外婆口中聽到“小鈺”這個稱呼。不同的是,年幼時,外婆會將李秀抱在懷里,溫柔地同他念叨著“李鈺”這個名字的來歷,可現在,外婆口中卻只有無盡的恐懼。
李秀看著面前明顯有些神志不清的外婆,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發生了肖家鬼屋里的事情,李秀恐怕早就把外婆此刻的絮叨當成了老人癡呆后的胡言亂語。
畢竟阿爾茲海默癥有個重要的特征就是老人會產生各種被害妄想。可自從經歷了那么多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情后,李秀卻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絲恐慌。
“外婆,你好好跟我說,到底是什么錯了”
李秀壓下心底不安,柔聲細氣地哄著外婆。
外婆呆呆地而看著李秀,干癟的嘴唇翕合了一下。
似乎是因為極度恐懼,她回答時聲音低到只有幾聲含糊的嘟噥。
李秀沒聽清,只得微微俯身先前,湊得更近了一些。
而就在這個時候,廚房里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砰”
李秀一驚。
沖進廚房一看,饒是李秀也徹底呆在了原地。
廚房里只能用災難來形容。
到處都散亂的鍋碗瓢盆,水龍頭開著,水浸滿了地面,新鮮的不新鮮的食物全部被人從冰箱里拿了出來,鋪得到處都是。
每一樣食材上面都撒滿了米。
而最讓李秀感到心驚的是,之前一直被用來儲藏香灰的那口壇子,此時已經徹底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