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秀處理完畢抱著醫療箱去放好,昔日校霸瞬間翻身坐起,一邊抬手輕輕拂過剛才李秀幫他揉過的肩膀,一邊盯著李秀的背影,像是在抱怨似的,嘀咕個不停。
李秀將紙箱重新塞回書柜的角落,聽著身后那家伙的絮叨,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方乾安口口聲聲說身上的傷不用管,然而,李秀剛才給他擦藥的時候看得分明,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不用管就會自己好的小傷。
不僅僅只是頭臉,方乾安藏在衣服之下的身體上也滿是傷口,即便是李秀看著,也覺得有點怵目驚心。
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如果方乾安身上的傷不是這么恐怖。
以李秀的性格,恐怕壓根也不會答應方乾安的請求。
“你怎么了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我找人問了。”
“”
“特意來找你,感動不看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家來我可以在你家呆一晚上嗎”
其實方乾安當時也沒有賣慘,說話時語氣甚至稱得上隨意。
偏偏李秀瞪著自己樓下這位不速之客,卻怎么也沒有辦法把拒絕擠出嘴唇。
給方乾安上完藥后,李秀打了個哈欠。
他無意間看了一眼時間,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不行了,再不睡覺明天早自習一定完蛋。”
李秀面色慘淡,喃喃出聲。
在房間里找了很久之后,李秀總算從衣柜的最角落翻出了一件泛著樟腦丸味道的超大t恤。
那還是前任房東留在這里的舊衣服,不知道是從哪家連鎖超市里順出來的廣告衫,可怕的紅藍黃配色廣告語簡直能亮瞎人眼,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足夠寬松能夠讓方乾安這樣的塊頭也強行擠進去。
就是方乾安穿上后,那效果看上去很奇妙。
即便是李秀也不得不承認,哪怕方乾安現在被人揍得像豬頭,身上穿著最廉價的可笑廣告衫,還睡在城中村狹窄破敗的房間里,他身上依然有種奇妙的矜貴氣質。
他跟李秀自己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撞鬼,恐怕離開啟明之后兩個人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然而今天晚上,李秀卻要跟方乾安這樣的人在一張床上睡覺。
“其實你這種大少爺,應該有很多地方過夜吧”
李秀看著方乾安,忍不住問出了口。
“啊,并沒有這種事。我沒有什么朋友。”
方乾安一怔,隨即脫口而出。
“這次如果不是你,我應該就只能去車上睡了吧。之前每次都是這樣,不過被人揍了以后縮在跑車里,第二天起來真的全身都會疼。”高大的男生一臉坦然地說出了不知道該稱之為賣慘還是在凡爾賽的話。
“哦,要不是今天里請了我熱可可,我也懶得理你。”
李秀沉默了片刻,亂糟糟地回了一句。
“算了,睡覺。”
一邊說著,李秀一邊退到角落里,打算換上睡衣。
心慌意亂中,李秀并沒有注意到,在他脫掉上衣的那一瞬間,原本正在低頭看手機的方乾安剛好望向了他的方向。
然后,方乾安的眼睛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