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是它的火苗,那火苗又細又長,火苗頂端隱約泛著一點青綠色,以至于它發散出來的光也是微微泛綠的。
這里的空氣也非常渾濁,透著一股濃濃的土腥味。
李秀的嘴里現在溢滿了血腥味,隱隱約約的刺痛傳來,提醒著他舌尖上有傷口。李秀終于想起來,在自己剛才脫離幻境時,方乾安把手探進自己的口中,并不是真的要拔了他舌頭,而是用什么東西在他舌尖釘了一下。
也正是在那之后,李秀才終于清醒過來。
“那個,你疼嗎沒事吧徐老師說必須要給你放掉舌尖血才能把你從幻境中拖出來。”
方乾安一直觀察著李秀,這時候連忙慌慌張張地解釋了起來。
“徐老師徐老師他來了嗎等等,我們現在是在哪里”
李秀定了定神,連忙詢問起情況來。
方乾安神色緊繃,他把李秀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后小心翼翼地從地上取過了蠟燭牢牢握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男生壓低聲音,鄭重其事地開口道“這件事說起來有點麻煩,阿秀你是被鬼迷了眼所以帶到這里來了。總之,阿秀你先別怕,無論看到什么都別怕也別亂跑,我們時間不多,必須趕緊離開這里”
接到李秀電話的時候,方乾安正在醫院。
他那名義上的親爹滿腦子繃帶,正躺在病床上對他破口大罵。律師也被叫過來了,據說是方成科這回終于下定了決心,快跟方乾安解除父子關系。
當然,類似的事情之前就已經發生過好幾次,所以當時方乾安并沒有太在意一來是因為法律其實并不支持斷絕親生父子之間的父子關系,二來是因為方乾安很清楚,自己這位親愛的老爸根本不可能舍得他母親的錢。
雖然,就連方乾安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已經住到精神病院的親媽到底是多有錢,能讓方成科都這樣了依然流著口水不舍得放手。
結果就在他翹著二郎腿坐在特護病房沙發上神游天外時,他接到了那通電話。
盡管方乾安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學校,可是,等他趕到時李秀還是失蹤了。
那是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失蹤。
根據學校的監控顯示,李秀當時像是夢游似的,一直在學校的綜合樓里亂逛,然后,他走進了一條封閉式的走廊,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可那條走廊盡頭是封死的,除了一面鏡子,那里什么都沒有。
“我一直讓學校的那幫傻逼想辦法,可是他們真的,屁用沒有。”
黑暗中,方乾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那種過度疲倦后終于松懈下來才有的沙啞。
“我也報了警,可警察也沒法解釋為什么你不見了。我當時都當時心態都崩了我跟你說”
方乾安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自己當時的心急如焚一語帶過。
而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時候,曾經被請去處理肖家鬼屋的徐老師出現在了愁云慘淡的辦公室里。
不久前
“這可真是棘手。”
徐老師在看到李秀消失的監控時,向來平靜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驚懼。
啟明中學接連出現學生失蹤自然是不妙。然而,一直到此刻,徐清河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設想的最壞情況還要糟糕。
而他并沒有隱瞞這點。
“那面鏡子并不是普通鏡子,它其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陣眼。”
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率直地向著面前戾氣四溢的男生解釋道。
徐老師言簡意賅,告訴方乾安,原來整個啟明中學,連帶著這棟樓還有肖家別墅,其實都是被特意布下用來鎮壓某些東西的風水布局。
而現在,因為之前肖家別墅的封印聳動,導致了大陣不穩,李秀恐怕就是在此期間,被“那個東西”帶走了。
“帶走了什么叫做帶走了窩草,活生生一個人你現在告訴我他被鬼帶走了你之前不是說只要讓他好好學習就不會有事嗎那家伙撞了鬼都想著去上政治課,他不就是按照你說的做的嗎可現在他還是被帶走了他那么弱,腳還是瘸的,鬼把他帶走干什么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