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顯得格外沉默寡言的李秀,在聽到了方乾安的消息后終于主動開始向徐老師搭話“方乾安他”
“放心,他也沒事。就是身上陰氣散得慢而已。”
回想起不久前剛在私立醫院高級病房里見到的那一位,徐老師臉上苦笑愈發明顯了。
“那小伙子精神得跟頭哈士奇似的,絕對沒什么問題的。”
李秀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即病房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徐老師打量著李秀,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你外婆的事情,我很抱歉。早知道事情會這么嚴重,我應該更加小心地看好你和方同學的。”
聽到這句話,李秀手一抖,不小心碰掉了床頭柜上的筆記本。
又過了許久,他壓抑著情緒,“嗯”了一聲。
一個星期前,當李秀終于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時,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外婆去世了。
年邁的,有阿爾茲海默癥的老人,因為突發的心臟病,靜靜地死在了病床上。前去通知她情況的學校的人趕到時,床上的老人已經全身冰涼。
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離世。
可李秀卻異常清楚地知道,外婆是為了救他,才去世的。
裝神弄鬼各種糊弄人的外婆,原來也是真的懂事情的啊所以,才會在他和方乾安差點被留在另外一個世界時,選擇用那種方式出現并且帶著他們離開。
只是,外婆當時為什么不多說些什么呢
他當時,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跟外婆說“再見”。
李秀竭力想要控制好情緒,畢竟過去幾天他已經哭了太多太多次。然而此時驟然聽到外婆的名字,他的眼眶里還是不由自主地積蓄起酸熱的淚光。
徐老師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著李秀停下細微而壓抑的抽噎。
良久,年長的男人嘆了一口氣,盯著李秀一字一句地問道“按道理來說這時候不應該刺激你,不過現在情況確實有點麻煩李秀同學,我現在需要向你確認,你給放置在床底下的那個東西施食的行為,已經進行了多久了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那個東西”
李秀呆呆地看著徐老師,過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他究竟在說什么。
“你是說,哥哥”
在聽到“哥哥”這個稱呼后,徐老師眸色微暗。
“對,就是那個你每天都在供養的哥哥。”
李秀的呼吸變得比之前要急促了一些。
他隱約意識到了什么。
“很,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李秀喃喃道,“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外婆的迷信。”
注意到了徐老師臉色有些古怪,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閃過李秀的腦海。
“徐老師,外婆她,她去世,難道是我們遭遇的事情,跟哥哥有關”
李秀語無倫次地開口問道。
徐老師沉默了。
思索良久,他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輕輕擱在了李秀的面前。
“你認識她嗎”
他問。
李秀看了一眼照片,瞳孔驟然緊縮。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長得非常漂亮,眉眼漆黑,長發如瀑,即便是舊照片可怕的像素也難掩那種驚人的美貌。
不過,大概是因為瞳仁太黑,又完全沒有笑意,她的美貌中又夾雜著一抹難以形容的陰沉這倒是跟幻境中的溫柔又甜美她,完全不一樣。
是的,這個女人正是李秀之前那個環境中的“媽媽”。
在認出這點后,李秀的目光更是凝在了照片女人身上的衣服上久久無法移開。
他震驚于自己的遲鈍。
為什么就沒認出來呢
“媽媽”就是那個總是來找外婆的“客人”。
徐老師雖然提出了問題,但實際上他并不需要李秀回答什么。
“她的名字叫李雪琳,是你外婆唯一的女兒。”
男人觀察著李秀的表情,反而是他主動開口解釋起來。
“李雪琳有一個孩子,她給他取名叫做李鈺,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的話,你確實應該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