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是我們的嚴重失誤。你外婆當時運用了一些特殊的法門,察覺到了李鈺的身份。當時李雪琳已經去世了,老人家嘛,確實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親外孫被壓制在陣法里魂飛魄散,所以她她把李鈺的骨灰偷出來了。”
十二年前
“七娭毑,在看莫子咯”
帶有濃重口音的問詢響起,面無表情的老人卻并沒有理會身側男人的搭話。
見到老人這般冷漠,男人皺了皺眉頭,沒忍住還是又勸了兩句。
“唉喲,我也真的是閑得卵疼才跟你講這些。那個別墅里頭全是能干的,我們也就是被叫過來扮下樣式,你個老胳膊老腿的,就算看到了什么也別往前去,沒必要。”
夜已深。
夜風送來了不遠處若有若無的誦經聲,出身于根正苗紅名門大派的玄學人士一直在別墅內部施法,濃重的朱砂血與香灰的味道混雜在潮氣四溢的空氣中,光是呼吸都叫人覺得憋悶。
確實就像是男人提醒的那樣,他們這樣閑雜人等,頂多就是在別墅花園附近遛個彎巡個夜,再往里走點都不夠格了。當然,這其實也算是為了他們好,畢竟哪怕是他們這樣的山野術士隱約也能感覺到,別墅里的東西不一般。
老人在漆黑的夜色里,緩慢地眨了眨通紅的眼睛。
同伴不像她,所以看不見。
就在墻邊,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子,一直在捂著臉,哀戚而絕望的哭泣著。
“媽媽媽我好后悔嗚嗚嗚嗚嗚媽媽你救救我的崽”
“媽媽我以后都聽你的話這次你救救他”
“媽媽媽媽”
聆聽著背后愈發激昂的誦經之聲,年邁的女人的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在自己女兒的鬼魂身后,出現了一扇猩紅的小門。
她干癟的嘴唇蠕動著,沙啞的低語卡在了喉嚨里。
然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門里的東西,能夠聽到。
能夠聽到她的訴求。
是的,她知道,向這種東西許愿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是她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她還在擔心什么呢
仿佛有個聲音,在門里頭輕聲細語地對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