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嘴也不會讓你多攢點錢,總之別跟人說這事,不然你吃不了兜著走,聽見沒”
“好,好的,歐少爺。”
其噶人的聲音開始變得朦朧而遙遠。
“方乾安”靜靜地躺在地上,劇烈的刺痛已經逐漸從身體里遠去。
身體開始變冷。
“自己”快要死了。
雖然只是幼童,“他”對于自己快死這件事卻異常清楚。
與逐漸微弱的生命之火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是,孩童胸中不斷騰起的強烈恨意。
“好痛啊”
“好痛”
“這些壞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黑暗中,他聽到了一聲濡濕的摩擦之聲。
原本無比模糊的聲音,此時卻變得格外清晰。
“哦,是要把這些人全部都殺掉嗎”
“那么,你打算用什么來作為交換呢”
“你的一切”
“好吧雖然我已經餓了這么久了”
“那么從今以后,你的一切都屬于我了。”
“你的名字。”
“你的身體。”
“以及,你的存在本身。”
有什么東西慢慢覆蓋上了他的身體。
那種幾乎可以刺入靈魂深處的寒意,帶來的痛苦甚至比死亡更加難以忍受。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咀嚼著他。
在意識徹底消亡之前,“方乾安”掙扎著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自己身上的東西。
那是一團邪惡,污穢,而且惡心的東西。
它正在吃他。
它很餓。
“唔咳咳咳”
方乾安尖叫著醒了過來。
噩夢中殘留的恐懼感深入骨髓,嚇得他一直在抽冷氣。
然后,他便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無數細小的硬質小顆粒就那樣從方乾安的嘴中噴出,方乾安捂住嘴,恍惚了一瞬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往外噴米。
生米。
他的嘴里,此時竟然塞滿了生米。
半跪著地上咳嗽了好久,方乾安才緩過了一口氣。
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蹲在廚房里。只不過,一直以來都被蘇阿姨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廚房,如今已是一片凌亂,密封的米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粗暴地翻了出來,如今正傾倒地上。
而方乾安的面前,滿是都是鋪撒開來的米粒。
其中還有一些就是他吐出來的,上面還浸著他的唾沫。
“這他媽是”
方乾安驚駭不定地環顧四周,整個人完全懵逼了。
他現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怎么怎么會在這里
就在此時,他身后傳來了一聲沙啞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