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這姓童的前后反應差別這么大是事實。至于劉氏,看她那樣子好似還真不知情的樣子。一旁那趙大郎則陰著一張臉,盯著劉氏,不停質問著:“是不是你伙同外人,害的我?”
待一旁那機靈的小吏適時記錄下來姓童的前后反應不一之事,又待得劉氏按了手印畫了押,確認了供狀之后。林斐看向趙大郎開口了:“雖說此時還不知事情全貌,不過你一家一直被童家牽著鼻子走是事實。姓童的前后反應違和亦是事實。你這傷了子孫根之事,你身旁這婦人未必參與,可你親家必是參與其中的。你要怪就怪你那親家去,莫要柿子專挑軟的捏,懼怕你親家家里的打手,便只敢對自己妹子,自己婦人動手!”
方才質疑趙大郎子孫根被傷一事是為了逼劉氏說實話,不阻撓他們辦案而已。眼下劉氏既說了實話,那他林斐自也是要實話實說,點破趙大郎的心思的。
看林斐都說的那么明白了,趙大郎卻依舊不管不顧,狠狠的盯著劉氏。長安府尹又想到了那句“人是叫不醒一個裝睡之人”的話語,顯然這趙大郎就是想尋個借口,將自己這么多年挨的打罵還給劉氏而已,是以即便是證據擺在眼前,他也會適時的看不見聽不到的。
聽著耳畔林斐又嘀咕了一句“真真是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長安府尹不消問,也知定是那“溫玄策之女所謂的天授之”的話語。不得不說,這些“天授之”的話語還當真是總結的妙極了!
至于他們今日為何會點破這一茬趙大郎子孫根被傷一事,要怪也該怪劉氏自己!官府辦案,且還是人命官司,她張口胡說八道,阻撓辦案,胡亂維護親家,是非不分,他們辦案的難道還要顧忌劉氏那點私事不成?
所以,要怪也該怪劉氏自己先時不肯說實話,若是早說了,哪里還有這一茬?
再者說了,這劉氏先時拿捏趙大郎的錯處,將趙大郎打罵了這么多年是事實,眼下趙大郎尋到了借口想將這些年受的打罵還回去,他們也已盡力點破真相了。
劉氏和趙大郎二人藏著的事看著暫且只有這么多了,長安府尹又將目光落到了那廂一直呆在趙大郎夫婦背后咬唇不說話的趙蓮身上。
這閨女……方才自家父母之間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她也只是在那里因著先時被劉老漢夫婦數落“長相”而落淚,唔,一直在落淚,落淚到了現在。
便是再如何在意自己的相貌,也不至于落淚那么久,顯然,這新嫁娘并不想摻和自家父母之事。
聯想這劉氏同趙大郎二人之間的品行,兩人日常言行舉止都被趙蓮看在眼里,這趙蓮同自家父母之間的感情,怕是除了因投胎被迫綁在一起的所謂的“父母”血脈維系連接之外,也沒有多少旁的感情了。
這一點,倒是同一旁那劉老漢夫婦同女兒之間的感情差不多。皆是因著投胎被迫綁在一起的“血脈親情”罷了。
一雙眼如明鏡似的將這些人之間的關系看了一遍之后,長安府尹沉吟了片刻,轉向一旁的劉老漢夫婦,說道:“這趙蓮如何得的這門親事,你二人已知曉了,你二位那女兒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