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曉同樣一件事,我為何做起來比旁人容易那么多,也不知曉,天授之我這些是為了什么,便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做些事罷了!”林斐說道,“既能早到彼岸,自是該在彼岸撐起一把傘,劃起一葉扁舟來渡他人到達彼岸了。”
這話聽的長安府尹眼中的神色微微晃了晃,沉默了片刻之后,他道:“圣人孟子的《公孫丑上》中有一句話,曰‘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本府初入仕為官時,便是這般想的。可待看清了世事之后,卻又覺得這話天真了,世間之事非黑即白的極少,多數事情皆混沌不明難以辨別。是以,本府以為,懷揣這等天真想法的,多是不涉世事,不懂世情,一腔熱血的少年人。今日看了林少卿,卻是才發現,除了那等不涉世事,不懂世情之人外,竟還有你這等明明洞悉了世情,卻亦選擇堅持這等想法的。”
“大人謙虛了!”林斐聞言,說道,“大人愿意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為,不得不做那青天大老爺,不亦是洞悉世情后,亦還愿意堅持這等想法?”
“本府那是有前提的,”長安府尹咳了一聲,糾正道,“不能叫本府有意得罪人,而是要叫所有人,以及那被得罪之人亦知本府是不得不為,如此才不會被壞了本府頭上這頂烏紗!”
“林某亦不會喊著‘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便直往前沖的,需要此事可做時,才會如此做來。”林斐說道,“頭頂烏紗不易,帶著頭頂烏紗的林某,比之卸去烏紗的林某,可做之事多矣,林某自不會不珍惜的。”
“那如此看來……你我豈非一種人?”長安府尹看了眼林斐,嘀咕道,“不過能者多勞,你能做的,比本府更多些罷了。”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又道,“‘不負初心’這四個字說來容易,真正做起來卻是極難。”
“力所能及范圍之內,竭盡所能而已。”林斐說著,看向長安府尹,“大人既知你我皆是同一種人,便好說了。”
“這劉家村之事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林某若是自己想不負初心的做事,自是不會在這里同大人說這些廢話,亦不會以‘不合規矩’四個字推拒了這個案子的。”林斐說道,“我自己想不負初心,卻不能勉強大人與我一道初心不負的。”
“若沒有方才那一席話,本府也以為你要強行拉著本府去堅持你自己的初心了。”長安府尹理了理官袍,說道,“本府這天賦也只比同窗略好些罷了,如今所得一切亦是來之不易。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是本府份內之職,可本府亦只救愿意讓本府搭救之人,而不是這等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根本不想讓本府搭救之人的。”
“林某當然不是想要強人所難。”林斐說道,“方才這般堅持只是因為臺上的這出戲,臺上的村民不愿醒不假,可那姓童的手腕卻已搭不起這臺子了。”
“何以見得?”長安府尹聞言頓時蹙起了眉頭,“難道便是因為劉老漢夫婦告官的緣故?”他道,“可你方才不是說了么?這姓童的放任劉老漢夫婦告官不過是為了壓一壓那兩條人命的價錢罷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