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棠“嗯”了一聲,應下林斐之后,陪著林斐一路向大理寺衙門的大門走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那槐花的吃食,待將林斐送出大理寺衙門的大門,溫明棠這才止了步,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一番洗漱爬上床之后,摸了摸藏在瓷枕里的那些私房錢,溫明棠深吸了一口氣,原本自送完林斐之后,還有些不規律的心跳聲這才稍稍安定。
這幅枕著銀錢睡覺的舉動若放到外頭,讓人看了,怕不是要詬病她財迷,太俗了,不過好在,她與林斐都是這等俗人。
俗人,自是過日子遠比旁的事更為重要的。
此時回到靖云侯府,洗漱過后,待要入睡的林斐也做了與溫明棠同樣的舉動。算了算買完宅子剩余的銀錢之后再次慶幸:好在那茶商的舊宅不算大,是以便宜些;也好在這些年沒有胡亂浪費銀錢。剩余的這些銀錢用來修繕宅子什么的亦是足夠了。
算了算銀錢入睡的林斐臨睡前也同溫明棠一樣發出了一聲“自己真是個俗人!”這等感慨。
一晃眼,便到了第二日。因著要去劉家村,是以林斐天還未亮便出了府,并未與靖云侯夫婦碰面。
不過雖是未曾碰面,這一食盒的槐花素包子卻是端到了夫婦二人連同靖云侯世子的面前。
嘗了嘗這滿口花香卻又不突兀的槐花包子之后,靖云侯世子忍不住嘆道:“我先時還覺得二弟生的一張風雅出眾的相貌,偏生喜好不是那么的風雅,那溫家娘子也在灶臺邊打轉,做的事也與風雅無緣。倒是今日才發現,他二人骨子里還是風雅的。”說著又感慨了一聲,“那位溫娘子洗手作羹湯也能做出這等風雅之事,所謂大儒之后或許就是如此吧!”
聽著長子在那里感慨,上首的靖云侯夫婦二人卻是對視了一眼,而后靖云侯夫人便忍不住出聲打斷了長子的評價,她道:“槐花倒是風雅,只是做成吃食了。你那好二弟與那位他自己相中的俏娘子關注的也只是如何做來才好吃罷了,哪里有你說的這等風雅之事?”說著將一旁小碟子里的包子蘸料往憨厚的長子那里推了推,道,“喏,這就是那兩位風雅之人千叮嚀萬囑咐的,他二人道若是口味重,嫌這包子清淡的,可以蘸些醬料吃,說這醬料酸爽香辣,甚是開胃!”
靖云侯世子看著被自己母親推來的蘸料:“……”
靖云侯則在那里搖了搖頭之后,對靖云侯世子說道:“你那好二弟大早上便忙公務去了!吃過朝食之后,你便與我一道入宮探望你祖父。若是趕的早,也不必請那一兩個時辰的假了。”說到這里,看了眼食案上的槐花素包子,靖云侯想了想,又道,“帶幾個與你祖父吃去,也算全了你二弟的一番孝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