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是個極擅作高自己價值之女!張讓看了眼里頭的溫秀棠,心中定下了一句評論,而后便轉身離開,不再摻和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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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到了能食點心的時辰了,端起小碟子里的豆乳山楂糕,送至唇邊咬了一口,湯圓高興的瞇起了眼,說道:“豆乳和的表皮軟糯,山楂泥餡酸中帶甜,外頭的黃豆粉又香,果真是想想也不會難吃到哪里去的。”
當然,山楂這物酸酸甜甜的,雖開胃的很,可到底只是點心,不是主食,自是不能多吃的。一人分得兩塊小巧細致的糕點,送入口中,又借著食點心的空檔略略歇了歇,聊了會兒,便繼續做事了。
長安府衙之中的長安府尹與林斐亦是在食點心的申時時辰食的這兩塊豆乳山楂糕,食完點心,長安府尹又去審了趙蓮等人,雖是猜到趙蓮等人這等時候不會交待什么,可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番的。
林斐在堂中翻了翻長安府衙庫房存放的當地風土人情的卷宗記錄之后,長安府尹便帶著初審的口供回來了。看長安府尹一來一去不到半個時辰,也知這一番初審沒什么進展。
果不其然,進堂之后,長安府尹只用一句話就概括了這不到半個時辰的初審:“沒說什么。一口咬定是‘王八看綠豆’,對眼了!情至深處,犯了錯處罷了!左右只是私德有虧,不曾殺人。至于曾遇上你那溫小娘,說那時候是趙蓮與那鄉紳公子相看之事,他們自己說這種事不好聲張,尋個借口遮掩罷了,左右肚子里那塊懷了三個多月的肉是鐵證,騙不了人的。”
林斐聞言也“嗯”了一聲,道:“沒有證據,只會承認自己私德有虧,不會多說什么的。”
“私德有虧之事,于尋常百姓而言,只要那鄉紳公子肯認,又不能拿他們如何。”長安府尹嘆了口氣,說道,“還因著腹里那塊肉的存在,那趙蓮特意要了個單人關押的牢房,說是怕腹中胎兒出事。這胎兒出現的太過突然,且是鐵證,再者我府衙大牢空處不少,我便允了趙蓮的懇求,將她與她那對父母分開關押了。”
林斐聞言再次點頭,因著趙家幾人口供也不曾招什么,自是沒什么好說的,同長安府尹又說了幾句,眼看快到酉時下值的時辰了,林斐便起身告辭了。
長安府尹將他送出了衙門,兩人拱手拜別之后,眼看林斐往同大理寺衙門相反的方向走了,長安府尹下意識的開口喚住了他,指了指大理寺衙門的方向,道:“大理寺在那里。”
“不是去大理寺。”林斐說著,抬頭指了指西垂的日頭,道,“酉時到了,已是下值時辰了。我要去一趟梧桐巷,今日讓人去梧桐巷宅子那里打掃了一番,自是要先去看看進展的。”
一席話聽的長安府尹默了默,忍不住道:“這么心急?”
“小心無大錯。”林斐說道,“便是再謹慎小心,退路還是該安排好的。居安當思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