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擺弄一道的對象并非都是好色之人,那個名喚洪煌的獄卒先時也不曾聽聞好色,有時好奇心可比“好美色”這弱點麻煩多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羅山聞言卻是不以為意,繼續流里流氣的甩著手里的九連環,嗤笑道,“如此看來,牢里那個終究是不如溫玄策親女的手段啊!嘖嘖,你看看你大理寺里這位俏廚娘,一出手便勾住了林斐這條大魚,反觀牢里那個手段百出,跟了好幾個了,卻一個比一個差,最后竟是只能勾搭上個獄卒了,嘻嘻嘻!”
看著嬉皮笑臉,不以為意的羅山,魏服沒有說話,直覺告訴他溫秀棠可不是什么善茬,不過面對這同自己根本不熟悉,且行事風評極差的旁的衙門的同僚,魏服很是理智的管住了自己的嘴:莫要胡亂插手他人因果,否則也不知會為自己引來什么樣的麻煩呢!
況且,羅山這一趟雖是來看的溫師傅,可起因還不是對溫秀棠起了好奇心?魏服心底暗自搖頭,一路將羅山引出了大理寺衙門,送走了他才算松了口氣。當然,今日羅山的無禮行徑待上峰回來還是要告知一番上峰的。
被羅山這么一打岔,溫明棠雖說有些不悅,卻也很快收拾好了心情,繼續做事了。
因著備菜、擇菜什么的都是常見的菜式,雜役們亦幫著溫明棠做完了,溫明棠一看時辰差不多了,自也沒有繼續等湯圓與阿丙,而是讓人幫忙搭把手,開始做菜了。
因一切都備好了,自是即便只有溫明棠一人,做起來也有條不紊,并未見倉促。
幾個幫著搭把手的雜役一邊幫忙看溫明棠做菜一邊奇道:“不是拿了條子就能領銀錢了么?且還是紀采買親自帶人過去的,怎的到現在都還未回來?”
“多是又生出什么事端了。”溫明棠聞言,卻是并不以為意,笑了笑,道,“這也是紀采買要親自帶人過去領錢的原因,若不然,即便有這條子,阿丙和湯圓兩個真正將銀錢領到手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一旁幾個雜役聞言皆先時一愣,怔了半晌之后,其中一個雜役摸了摸后腦勺,道:“好似……還真不好說。”他們雜役日常忙活的,除了日常吃喝拉撒,涉及辦事的時候不多,卻……也不是沒有。
旁的不說,便說家里孩子出生之后去里正那里報備,落個長安地界出生的“長安人”的戶碟之事,往往都要跑上好幾年才能辦成,事情說起來簡單,看起來也簡單,可辦起來卻著實不容易!
溫明棠在現代社會是趕上了好時代,各種證件辦理流程都完善了。在大榮出生時又是溫玄策名滿天下之時,自是不曾聽說過遇到這等刁難,觀她戶碟上的記錄也是出生當日就落實了‘長安人’的身份。可在宮里,溫明棠卻聽趙司膳和梁紅巾說過雖她二人生在長安,可官府那里真正報備上,自己是個正經的,各種手續齊全,在各部衙門皆記錄在冊的“長安人”都是七八歲時候的事了。
梁紅巾對此曾打趣過:“想當年,老娘也算是實打實的做了幾年身份不全的黑戶的。”當然,說是黑戶也不恰當,出生之后,便去里正那里落了名,只是戶碟什么的真正入官府冊卻是七八歲以后的事了。
雖是打趣,似趙司膳和梁紅巾這等尋常出生的大榮百姓也早習以為常了,可這習以為常卻聽的溫明棠忍不住嘆氣。
能將落戶之事拖個七八年,還叫百姓習以為常的,紀采買不親自領著湯圓與阿丙去領銀錢,這銀錢可是不定到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