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多年幸苦化為虛有,可好歹是跳出網了。
說罷這話之后,府尹夫人朝趙司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本也只是過來看看,只是未想到碰到趙司膳這等委實太對自己胃口的女子,便忍不住停下多說了幾句,眼下,話說完了,自是該走了,再者童家父子既要過來了,趙司膳自也要一同去后頭同劉家村村民碰面了。
府尹夫人轉身離開,起身的童不韋卻已快步走至那兩個攔路宮人前問道:“敢問公公,那位門洞處等著的女子……可是姓趙?”
這話一出,兩個宮人不由一愣,記起童不韋先時說的‘有要事急著要見府尹大人’,后來因著被他二人留在這里喝冷茶這父子也不見急色,便只以為童不韋的‘急’只是客套話。
眼下見他急急過來問了這話,方才意識到自己這般一敷衍,怕是要叫這父子二人吃虧了。
先時他父子肯在這里慢悠悠的喝冷茶,怕是因著自己這一身宮里的袍子,以為府尹在忙宮中事,卻不知府尹在忙的,正是與他二人息息相關的劉家村之事。
這般一想,自知收了錢還壞了事的兩個宮人當即點頭道了聲“是”,而后也不再攔著,便在底下坐著喝茶的童正臉色頓變的檔口,趕忙揮了揮手,道了句‘我等要出趟恭,你等若是等的急,可自行過去看看!’說罷便連忙起身出恭去了。
這所謂的‘出恭’當然不過是推脫之語,兩個宮人前腳才走,變了臉色的童正當即猛地灌下一大口冷茶,喝罵道:“這些閹人……當真是可恨!收了錢竟敢壞了我等的事?我道那女子怎的這么眼熟呢?原是叫那姓趙的一家吸了那么多年血,恍若死人的那個宮里的司膳!”
比起童正面上壓不住的怒意,童不韋的神情卻是一反方才的急色,轉為平靜,瞥了眼憤怒的童正,他道:“走吧!”
這般平淡的語氣聽的童正心中的怒火燒的更旺了,看著童不韋面上平靜的神情,他忍不住反問:“你方才還那般急,冒雨也要急著跑來衙門,怎的現在被這閹人如此欺負了,卻連句話都沒有?”
“事已至此,還能如何?”童不韋抱著手里的食盒,看向食盒里的賬本,頓了頓,又道,“更何況,既已在衙門了,我自是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