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溫明棠私以為不帶半點‘私心’與‘感情’的合作關系,更能讓人看清身旁的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若那幾個男子對那女子滿是‘憐惜’,摻雜著愛慕等諸多情緒,反而不易讓溫明棠做出精準的判斷了,畢竟‘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句先人之語可是傳了千年了,歷經千年而不倒,久經考驗的,自然是真正的‘智慧之語’。
所以,聽那幾個男人嘲諷的語氣,讓溫明棠直覺要小心這個無端一直在哭的女子,甚至比起溫秀棠那些吃相難看的‘小人’伎倆,這個乍一聽‘哭的可憐’,可細一想她的哭全然沒什么事實上的內容,只是單純在哭,就好似為自己披了一張‘善長哭泣’的虛偽之皮的女子更讓她覺得危險!
屋子里的藥香中充斥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花香氣,她聽到那個聲音沙啞的女聲在說:“趕緊開窗通風,莫讓人察覺到了!”
哭著,哽咽著,聽起來不忍的是她,可對‘自己’動手的也有她。
感受著面上那針刺的麻木冰涼感,溫明棠知道自己在被人施針,似是扎了某些穴位在針灸。
那股難以名狀的花香顯然不是救一個落水發燒的孩子該用的藥。當然,那藥香中的藥有多少是用來診治她的,有多少是另有目的……溫明棠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靜靜的想著,盤算著。
她當然不怕,這便是清醒夢的好處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生命并未停留在八歲那場落水引發的高燒之中,知道自己后來還結交了趙司膳、梁紅巾等人,還知道自己一路長到了十五歲,順利出了宮,更知道自己此時距離出宮已過了一年了,眼下正在大理寺的公廚中午睡。
這般一想,晚熟些,呆呆的,傻傻的,反應慢些,直到眼下徹底安全之后才想起這些事好似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能讓她以一種絲毫不懼的姿態,認真仔細的觀察起過去那些曾對她‘動手’之人。
便在這時,那個“子君兄”開口了:“也不知道那人留下的醫書管不管用,能不能當真叫她入夢夢到那些事,讓她遠離葉家父子同那些宗室!”
“我是不曾聽說過還有這等醫術的,不過聽聞那等南疆的巫醫,西域的番僧祭司,還有前朝一些掌握宮中秘術的御醫能用一枚吊墜來回晃蕩,讓人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他這醫書也不知行不行。”那個聲音沙啞的女聲說到這里,咬了咬牙,恨聲道,“姓葉的委實可恨,我這些年受的罪……全是拜他所賜,我不好,他們也別想好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