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此情此景,所謂的瞎子自然只有躺在床上,并未睜眼的‘自己’了。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這群人要這么做,要在一個瞎子面前演出這副‘關心’以及‘同仇敵愾’的模樣?
尤其面對的還只是個八歲的,一貫表現的呆呆傻傻的孩子。
“眼球一直在動,跟書上說的差不多。”又有人開口了,這次,不是‘子君兄’也不是那個女子,而是另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入夢魘了。”
方才嘲諷那女子‘見不得旁人美’的聲音里就有他。
“你看著她沒睜眼吧?”另有人說道,這聲音平平,屬于那等丟入人堆里都尋不出來的聲音,這也是直到此時這聲音頭一次開口,這人問的是那位‘子君兄’。
“沒有。”‘子君兄’依舊在認真觀察著‘她’的反應,搖頭道,“跟孟太醫留下的醫書上說的差不多。”
“我也覺得她當沒有睜眼。”便在這時,那喑啞女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如毒蛇般黏膩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溫明棠’的身上,“我等說了這么多話,她都沒有半點反應,當是徹底沉入夢魘了。”
“那就好!”那聲音平平的人開口說道,“開始吧!將她放到棺材里,而后將你的事‘告訴’她,讓她以為她就是你,讓她代替你,做你手里的那把刀!”
……
這話一出,溫明棠心頭猛的一驚,大抵是這一驚太過駭然,竟是一下子從夢魘中驚醒了過來。
猛地從蒲團上坐了起來,這一次不比先前那般沒有驚動旁人,而是驚醒了夢到吃了什么好吃東西的湯圓,湯圓跟著坐了起來,驚訝道:“溫師傅怎么了?可是做噩夢了?”
小丫頭熟悉的詢問聲讓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溫明棠漸漸平復下了心緒,抬頭,對上湯圓關切的眼神時下意識的彎了彎眉眼,道:“我沒事!”
“怎的沒事呢?”不似以往那般她說什么,小丫頭都認真點頭,照搬全收,而是難得的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張帕子遞給溫明棠,道,“溫師傅額上全是冷汗呢!可是做噩夢了?”
接過帕子的溫明棠下意識的點了下頭,待反應過來自己做出了反應之時,小丫頭已然起身,穿上鞋子“噔噔噔”的跑到廚房臺面那里,不多時便帶了杯溫熱的牛乳過來了。
“我先時做噩夢時,溫師傅你自己就是這么教我的。”小丫頭湯圓小聲說道,兩人雖然醒了,可公廚里還有不少人仍在午睡,是以兩人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的壓低了不少,她道,“喝杯牛乳,能平復心緒,壓驚呢!”
這話一出,溫明棠便笑了,接過湯圓遞來的牛乳,伸手摸了摸湯圓睡的發髻團都散了的小腦袋,輕聲道:“謝謝湯圓,我確實做噩夢了。”溫明棠捧著牛乳說道,且還是一個原比她以為的要更深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