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周夫子這話,女人仿佛說服了自己一般,驟然松了口氣,她輕笑了一聲之后,說道:“我就說嘛!不過兩處巧合,不算什么。”
只是還不待她面上的笑容散去,正在搗藥的子君兄開口了:“不止兩處。”
對上女人倏然收緊的拳頭,子君兄沒有理會,只是看向周夫子,說道:“她如何,我等確實還需要試試,畢竟她依舊似那鎖在盒中之物一般未顯露于人前,可那個神童探花郎卻是早已露出其內真容了。”
“那一身紅袍不是白披的。”子君兄說了一句之后,說道,“這么多年也不曾聽到過他的半點風流韻事,可見其并不好女色。這樣的一個人卻突然喜歡上了衙門里的俏廚娘,坊間將之同‘豆腐西施嫁高門’的事看成了同一樁,只當作了茶余飯后的笑談。可你等是否忘了,這等事本身既能作為笑談,便是一件稀罕事。”
“既是稀罕事,便也能被框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范疇之內。”周夫子捋須說道,“那位神童探花郎可不似那豆腐西施嫁的那位情深意重的斯文人,既看不出半點情種的樣子,又多的是美色出眾且還帶著身家背景的貴女任他挑選,這等人實在不像是那等會因女子生的俏麗就看上衙門之中俏廚娘之人。”
“事不過三,已有三處巧合了。”子君兄對周夫子說道,“是該重視了。”
眼看周夫子點了點頭,角落里戴著面紗的女人坐不住了,再次開口:“會不會是你等多想了?男人……我自詡是了解的。莫看那神童探花郎生的好,貴女任他挑。卻到底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男人都是喜好新鮮的,似這等廚房灶臺里的美人也算得新鮮事,畢竟以往這等姿色的美人都是被人藏在后院的,罕見出現在廚房里。他一時來了興趣也不奇怪。”
知曉這女人是天生的那偏好敵視、打壓女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是這次事關重大,甚至……若真是會為自己造運的‘神’,這把‘神怒’搞不好將來哪一日會燒到自己身上。在場眾人自是不會再在那里看戲隨她胡作非為了,有人開口說道:“其實還有第四處巧合的,田家老大只說了讓我等趕緊送她出宮,可從來不曾說過是溫玄策出的手還是她出的手。”
先時關于溫玄策出手布局的事,也不過是他們的猜測罷了。
“那田家兄弟的手腕,你我都是清楚的。我等又將整個宮中的順水人情都送給他了,若是溫玄策出的手,以那兩兄弟的手腕,手頭又有我等送的順水人情,既能說出讓我等趕緊將她送出宮去的話,顯然已看明白了個中的門道。”子君兄說到這里,看了眼面色愈發凝重起來的周夫子,“以田家兄弟以往活閻王一般的形事風格來看,斷沒有在看明白了門道,又手握順水人情的順風大勢之局中,直接選擇低頭,向個死人溫玄策認輸的道理。”他道,“這也是一處巧合,能對得上布局的是她,而非溫玄策這一佐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