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您看人的眼光,奧斯汀小姐或許真的是個頭腦不錯的姑娘,但她很顯然將聰明用在了一些不當的地方。這只能說明她聰明,而又不夠聰明而叫我來說,我寧肯同一個傻姑娘尷尬地聊上一個鐘頭。”
“或許傻姑娘的言談沒什么可說的,全是一些廢話,沒有任何有益的東西,毫無意義。但那里面也談不到有害的東西可是如果一個姑娘只有小聰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們發布的想法可能帶來毒害”
歐文子爵足夠了解自己的朋友,知道霍夫曼這樣說就一定是已經發生了什么了,不然自己的朋友不會無端這樣嚴厲倒不是說霍夫曼平時不嚴厲,只是他的嚴厲本身也是一種重視,只會給自己和自己看重的人。
不相干的人,他為什么要嚴厲對待難道是閑的沒事做了從這個角度來說,霍夫曼確實是個很傲慢的人呢
“聽您這么說,我倒是好奇了就我所見,奧斯汀小姐不只是聰慧,還很正派呢她具有我們這個時代少見的一些品格。當然,或許是我識人不清,我只是憑借一些經驗做判斷,但您不一樣作為一名成功的外交官,這是您的專業。”
“請和我說說吧,如果確實是我看錯了嗯,如果奧斯汀小姐還可以挽救,我想我可以做那個挽救她的人我實在不忍心她那樣的姑娘滑落下去”
“看來你確實很欣賞奧斯汀小姐,甚至不忍心用墮落這樣的字眼。”霍夫曼冷冷地說。
霍夫曼并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吐出了一句話“昨日,奧斯汀小姐在教所有姑娘化妝呢”
歐文子爵不說話了,雖然他認為姑娘們化妝不是什么問題。那些化妝是不誠實的,是對神給自己的身體不滿意的說法,他沒怎么在意過女士們精心裝點自己,不也愉悅到他們這些男人了么
更何況,如果真的要追根究底,那漂亮的服裝,璀璨的珠寶,都不要穿戴了。這些本質上也是在裝飾一個人,讓原本沒那么出彩的人出類拔萃。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朋友為什么特別厭惡這個紐蘭伯爵夫人英年早逝,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被化妝品毒害
那是一個非常美麗,而且對自己的美麗十分自得的女人。為了更加美麗,也為了延長美麗的年份,她很早就開始化妝了。而長期化妝讓她毀了自己,即使她的醫生警告她,她已經鉛中毒很深了,她也不能停止使用那些劇毒的玩意兒。
原因在于,長期使用那些有毒的化妝品,已經毀了她的臉了因此她需要更多的化妝品來遮掩飲鴆止渴,就是這樣了。
對于這件事,從小就和霍夫曼認識的歐文子爵很清楚那時他還是個小孩子,和霍夫曼一起呆在紐蘭伯爵夫人的起居室里,因為藏在帷幔后,沒有被注意到。就這樣,他們得以看到了在燭光下拆下珠寶和假發,洗掉化妝品后的,最真實的紐蘭伯爵夫人。
卸妝之前,她仿佛神經質一般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大聲責備自己,說自己今天在沙龍上表現得有多糟糕,裝束不如一位夫人出色,言談舉止更是被不下半打夫人給比下去了。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話,其中夾雜著抱怨,甚至詛咒。
歐文子爵簡直不敢相信那是紐蘭伯爵夫人,那個一出現,永遠溫和、永遠美麗文雅的貴婦人要知道,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很羨慕自己的小伙伴,有這樣的母親。不像她的母親,雖然也很愛他,但有的時候是挺粗暴的。
而讓他更吃驚,甚至成為他一段時間內的心靈陰影的是之后發生的事兒紐蘭伯爵夫人的頭發已經脫落得稀疏了,拆掉假發后,她就像是歐文子爵曾在民間故事的插圖里見過的禿頭老巫婆
還有臉,那張臉,青青紫紫,有的地方像飽滿的膿包,有的地方又干癟皺縮著